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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浮看得出這年輕人眼里的急切,便淡淡笑了笑:“寧瀾,如今潯月山也不安全,我知道你怕那小丫頭一個人會有什么危險,或者是怕她到天機樓翻到了什么現(xiàn)在你還想瞞著她的事情。不過你放心,天機樓又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的,你可明白?”
寧瀾看了看她笑中含威的神色,點了點頭。察陵湄就算進了藏書閣,也只能翻到一些通識類書籍而已,斷然看不到從前夏惜藍的記錄。他雖不知這其中有什么奧秘,只是在他還未弄明白之前,總覺得不該如此突然地告訴察陵湄。
單浮見他凝眉的樣子,很輕地笑了笑,“在你身上,偶爾能見到我那徒弟的影子。不過白湛那孩子卻沒你這般細心穩(wěn)重的。”她停了一停,又道:“你知道那個小丫頭這幾天來我這里都做什么了嗎?”
寧瀾想了想,試探問道:“許是問了您如何解忘塵?”
單浮閉眼點點頭,“不僅如此,她還翻遍了我這里的醫(yī)書,今日去藏書閣,也是去翻那里的醫(yī)書的。”她見對面之人眉宇間微有愁態(tài),便問道:“她雖然沒說,但我猜她口中那個自小便服了忘塵的人是你吧,寧瀾?”
“沒錯,是我。是師傅為了解我身上意眠蟲的毒,才不得以用了此藥。”
云層被風(fēng)吹開,幾縷陽光灑在了二人面前的藥架上。單浮不知是被這陽光晃了晃眼還是如何,未有應(yīng)答寧瀾的回話。靜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才開口,“寧瀾,我對她說我的醫(yī)術(shù)不能解忘塵,這也是實話。忘塵乃性烈之物,從未聽過有人能解。”她看了看對面之人,頓了頓,“可湄兒這幾日又忽然問得這般緊,是不是你告訴了她什么?”
許是心中有些雜亂,又許是不愿面對單浮帶了些許苛責(zé)的目色,他起身到了那藥架前,翻了翻掛著的紅花檵木,緩緩道:“我告訴了她有解,和解后的結(jié)果。”
單浮起身,話里頭很是驚訝,“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忘塵的功效是壓制情.欲,遺忘從前的情.事。可你自小便被灌下那許多,至少情.欲已經(jīng)被埋葬,如何解得?”
“單掌事,”寧瀾轉(zhuǎn)身,“我以為天下沒有真正不能解的毒或者病,一物克一物,一藥克一毒,只不過解后的結(jié)果并非所有人都能承擔(dān)。”
單浮緩緩點了點頭,“沒錯……”她抬頭看了看寧瀾,“你或許真的比你師傅還厲害許多,那個小丫頭說過,你幫她解過鎖息蟲的毒?”
寧瀾放草藥的手滯了滯,輕輕點頭。
“這毒,你師傅當(dāng)年也是不會解的,他那兩個聰明的師姐也是不會解的。”單浮笑笑,“你可能是這世間唯一能解此毒的人,如此醫(yī)術(shù)卻不愿當(dāng)醫(yī)門門主,倒是可惜了。”
寧瀾放下手中草藥,忽然向單浮行了一禮,“單掌事,此前你告訴過我郡主的母親也是醫(yī)門弟子,我想知道她在潯月可有不尋常之事?”
單浮眉頭皺了皺,“都是些過往的不如意之事,沒什么好提的。寧瀾,你是個聰明孩子,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能過得安然,知道了卻反而會生出許多想法來。何必深究呢?”
寧瀾見單浮面上浮著篤定的笑意,知道她不會多說什么,便只得點了點頭,行了一禮就要離去的時候卻又被她叫住了。
“寧瀾,你我行醫(yī)之人,都知道相生相克的道理。那么……你真的不知道如何能徹底解了你體內(nèi)的忘塵而不留遺癥嗎?”
寧瀾清癯背影頓了一頓,他回過身淡淡一笑:“單掌事不是說了?有些事情不必深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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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樓雖然不住人,看著卻是潯月山最高大,氣派的場所。
察陵湄抬頭望了望,這天機樓黑瓦灰墻,看著無一點鮮明色彩,只不過樣子卻大氣,粗粗估量少說也有八丈高,一共有六層,想來必定藏書眾多。樓旁的欄桿上竟然停了幾只白鴿,她正瞧得好奇之事,卻見以為白衣小弟子出來了,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去劍門便見過的凌空。
“凌空!”察陵湄跑過去,卻將那幾只欄桿上的鴿子嚇得飛走了。
“郡主?”凌空有些驚異,他見手中鴿子腳上綁著的紙條取下后將鴿子放了,“郡主,你怎么來此地了?寧公子呢?”
察陵湄笑笑,“我聽說天機樓藏書眾多,閑極無聊就來看看。凌空你不是劍門弟子嗎,不練劍怎么來了此處?”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