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沒能拉住他的一點點衣襟。原來他今天,并未打算活著離開。可是寧瀾,你在那里,要我如何動手?
單夜群微瞇著眼睛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人,心中得意卻仍留有警惕,他始終未有放開察陵湄。在所有人似乎都靜止的這一刻,寧瀾身后潯月的人中卻忽然飛身出來一人,舉著利劍直指單夜群。
白辭耐不住性子,拔了劍不顧商若水的阻撓徑直向單夜群襲去。白林見狀,知道白辭此舉的目的,他自然不愿白辭一人得了剿滅單夜群的功勞,也沖出來直逼單夜群。
“你言而無信!”單夜群發了怒,他自然以為這一切是寧瀾早已安排好的,就等他放松警惕便生擒了自己。
白辭和白林二人的舉動是寧瀾未曾預料到的,他只料了自己的結局,擔心察陵湄之余卻忘了那二位門主也是對著掌門之位虎視眈眈的。若是能擒住單夜群,可謂碩大的功勞,何懼沒有威望來做掌門?
單夜群迅速拿起地上的刀,眼見著就要刺向察陵湄,此刻寧瀾想要勸住那沖動的二人,竟是分身乏術。墨夷頃竹看著那明晃晃的利刃,一把沖了過去。
“單夜群,難道你不是言而無信嗎?”
墨夷頃竹眼中有怒火,可單夜群如今在生死存亡之際,哪里顧得了這些。他不假思索便將刀刺向疾步過來的墨夷頃竹,出手極快而狠,就在他自己以為鮮血即將染上那一襲冰藍長袍之時,卻沒有感到預期的疼痛。
刀刺在了另一個人的心口,鮮血染紅了她的素衣。
“小夭!”墨夷頃竹抱住軟軟倒下的小夭,“你做什么!”
小夭看著眼前頃竹那雙好看的眸子里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擔慮之色,她竟忘記了心口極端的疼痛,癡癡笑了笑:“頃竹,你永遠不知道我有多么在意你。如今見到你為我擔心……死也值了,只可惜……可惜沒能為師傅報仇呢!”
墨夷頃竹只感到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劇烈跳動,周身籠罩著一種難明的情緒。那是害怕,極度害怕,他害怕他懷中的女子死去。
“小夭,你堅持住,你不準死!”墨夷頃竹使勁晃了晃眼神愈來愈迷離的小夭,那心口流出的鮮血幾乎浸濕了她半件衣裳。
“頃竹,小夭……小夭再也不能來煩你了,你要好好保重……”
他胸腔內的心在狂跳,一張絕色的臉在日光下煞白驚慌,仿佛是滾燙的淚,一滴滴落在小夭血染的衣上。墨夷頃竹將懷中的人緊緊抱住,聲音顫顫:“你不可以死。小夭,小夭,我要你永遠呆在我身邊,聽到沒有!”
“呵.....”日光刺眼,小夭甚至看不清墨夷頃竹臉上的神色,她想伸手碰他的臉卻沒了力氣,“公子,我的公子,你終于不厭煩我了么?那你......那你娶我,你愿意嗎?”
“娶!我娶!”墨夷頃竹狠狠抱著她,身體一直在顫抖,“不準合眼,聽到沒有!我......喜歡你,小夭!”
小夭微微睜開眼睛,慘淡一笑,氣若游絲:“頃竹,為什么這么晚才承認?我……我等這話……等了好久,我……”
懷里的人終于默了聲,墨夷頃竹的眼神逐漸成為空洞的黑穴。
他被年少的執念所欺騙,早已愛上這個張狂明烈的女子卻不自知。如今人去始知情深,留給他的不過將是無盡的悔恨和孤寂。
一切仿佛都亂了。一切發生得都那樣始料未及。
巫族的人已經悉數出來,潯月也開始紛亂,單夜群一把將察陵湄推倒在地,他飛身一躍便消失在了金烏教密密麻麻的各弟子中。白辭和白林二人早已知道定會受到重處,便干脆破釜沉舟,向單夜群逃竄方向追去。寧瀾無暇顧及二人,快跑過去扶起了在地上的察陵湄。
商楚楚怔怔看著被墨夷頃竹死死抱在懷中的師妹,一時只感到眩暈。她實在無能,有何資格為巫族長老,不能護自己的師妹,不能殺單夜群,不能放下寧瀾,好恨!
“湄兒,湄兒!”寧瀾坐在地上,抱著失神的察陵湄,痛心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