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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在她的心里,
那個長眠的人始終是她跨不過去的坎。半個多月前抱著自己那小孫子的時候,那初生懵懂的樣子卻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初次躺在她臂彎里的那個嬰兒,如今已經是萬眾矚目的潯月掌門。
那座山,總還是和她有解不開的緣分。向來堅決如她,便是家人勸阻也是不可能攔住她去潯月的決心。
昨日上山,始終陪著自己的只有察陵湄,她最想見的那個人,
據說忙得很。
“母親,
你不要急,寧瀾這幾日一直在整理教中事務,
既然那弟子說他就要來了,便肯定會來的。”
夏惜藍看著對面明眸皓齒,笑靨如花的女兒,眼神卻有一瞬的躲閃,她在察陵湄面前一向嚴厲,
如今心里卻只剩愧疚。
“湄兒,你肯叫我一聲母親,我很高興。從小到大,其實我不曾對你有過母親該有的半分溫柔慈愛。”
察陵湄搖了搖頭,她竟害怕見到母親無助的樣子,“您始終都是我的母親,我在察陵家被那么多人寵愛,已經感激不盡。如今知道這一切,我對您只是更加感激,還有哥哥,阿母……所有人。”
夏惜藍眼中朦朧,點了點頭,“湄兒,你好像真的長大了。從前你是那樣沖動任性的孩子……”她忽然會心一笑:“你跟著寧瀾,我向來反對,只是因為我怨恨你的生母,不希望她的女兒和我的孩子再有緣分。”
察陵湄著急正欲出聲,夏惜藍卻又道:“如今看來你倒是跟對人了,至少他的溫厚通達你是耳濡目染了。”
“夫人的贊譽,我倒是不敢當。”寧瀾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口,長身玉立,舒淺一笑便從容不迫地走近了屋內。
“雖然時下動蕩已平,可教內紛繁雜事諸多,因此這幾日便埋頭于書房,未能及時來迎接夫人,還請見諒。”寧瀾進屋,舉手投足間竟是瞧不出一絲不安,即便面前是他知道的所謂生母。
這句“夫人”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味道。
夏惜藍怔怔望著他,從那雙桃花眼似乎看到了當年意氣風發之時的白寧,可卻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淡然疏闊。若他有一分,哪怕半分的局促也會讓她知道他的心里終究是放了這母親的,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實在冷靜超然,倒叫她失意。
“寧瀾,你快坐下坐下!”察陵湄見氣氛有些冷卻,便站起生拉硬拽將寧瀾安在了夏惜藍對面坐下,“我這幾日是不是很安分?都沒來纏著你!”
寧瀾看著她笑了笑:“是啊,真叫我不習慣。還以為湄兒你下山去了。”
察陵湄“哼”了一聲,“我見你這幾日一會兒見楚楚,一會兒見若水。我又不如她們二人漂亮懂事,當然還是在這兒陪母親的好。”她言罷卻又燦然一笑:“如今既然你在這兒了,我也該去陪陪單婆婆了。”
未及寧瀾應答,察陵湄便走出了門。他心里明白,她只是想留給二人說話的空間。
那活潑明媚的人走了,屋內二人一時寂寂。寧瀾并不曾見到夏惜藍這般難安皺眉的樣子,便先行開了口:“察陵家離此地也有十幾日的路程,那時候單夜群未除,即便夫人身邊有高手護著,就不怕自己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