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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午過去了,察陵湄幾乎已經跑遍了整個潯月,身體已經筋疲力盡,心里卻崩潰而清醒著——一早起來便不見了寧瀾,母親說他走了,走到哪里卻不知道了。
昨夜自己分明還趴在他的膝上,他那樣溫柔,原來所有的話,都是話里有話。
單浮看著察陵湄眼眶紅腫,面色蒼白便上前扶住她,“好孩子,你聽婆婆說,好不好?”
察陵湄使勁搖頭,此刻她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全然不顧潯月眾弟子在場,只是歇斯底里大聲哭喊道:“我不聽,我什么也不要聽!他不辭而別了,他不要我了!他是你們的掌門,可他是我的寧瀾,是我的命啊!”
“湄兒,你別鬧了!”夏惜藍上前,對單浮歉意行了一禮:“師傅,對不起。是我沒有勸住她,我這就帶她走。”
夏惜藍與單浮時幾十年前的師徒,如今她這一聲師傅倒是叫到了單浮心坎里。可眼前景況卻容不得她們再敘前緣,察陵湄身體像是潰散了一般,軟軟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滯而無神,如同墮入了最深的絕望深淵。
單浮示意商若水繼續掌門繼任大會,她和夏惜藍一左一右將察陵湄扶著離開了。眾弟子視線往那三人的方向瞧了瞧,只道那個逃婚的郡主終究沒能俘獲寧掌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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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門。
眾人幾乎是看著察陵湄瘋瘋癲癲地被二人架了進來,隨后便被一針扎暈,如今已經靜靜躺在床上了。
“且讓她好好靜靜吧,沒有一個時辰恐怕是醒不過來了。”夏惜藍看著床上的人,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嘆了一聲氣。
“沒想到你離開醫門那么久,剛剛給湄兒扎針手法倒還是不錯。”單浮靜靜道,“惜藍,你不愧也是我當年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啊。”
夏惜藍轉過身,向單浮行了一禮:“惜藍當年年少無知,又好爭風吃醋,給師傅惹了不少麻煩。多謝師傅不計前嫌,還這般照顧湄兒。”
單浮看了看床上的人,亦輕嘆了一口氣:“這孩子像她的生母,倔強執著,寧瀾此一去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夏惜藍眉頭皺了皺,再次想到霍青鳶,她的心里終究復雜難言,何況察陵湄還長得跟自己昔日情敵如此之相像。可數十載過去,如今孩子們已經長大,她該放下的也大多放下了。
“師傅,寧瀾告知過我‘倦生’之事,”夏惜藍睫毛顫動,神情悲傷,“他對誰都好,唯獨對自己狠。他實在不忍心湄兒以后孤獨地度過沒有他的十幾年乃至二十幾年,長痛不如短痛,他希望湄兒能自己想清楚。”
單浮點了點頭,無奈在桌邊坐下了,“我知道他的意思,如今這潯月一切都好了,他將潯月所有事都安排好了,自己卻消失了。其實就是若水,也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若是想躲,恐怕也沒有人能找到。”夏惜藍忍不住看了看床上的人,回到桌邊繼續道:“可湄兒這孩子性子實在太倔了,我怕她再做什么傻事……”
單浮笑了笑,寬慰道:“惜藍,你莫慌,要做傻事她早就做了。照我說讓她離開寧瀾一陣子也好,好叫她想想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在意什么的。我聽說原本湄兒是和墨夷家的二公子有婚約的?”
“是,師傅恐怕還不知道。如今墨夷家的二公子已經成了東琴的掌教,而原本的掌教墨夷頃竹卻不知去了何處。”
單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倒也說得通,上次湄兒去墨夷家可見到那二公子了?”
夏惜藍搖頭,“據我所知是沒有。不過……不過頃木說他會親自來潯月接湄兒回去,我也確實是答應了的。他們二人青梅竹馬長大,頃木那孩子的品性我是知道的。”
單浮眼里掠過一絲惋惜,她看向夏惜藍:“那寧瀾呢?”
夏惜藍微微一怔,“師傅,即便寧瀾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要說他是舉世無雙之人。可惜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也是冥冥中一種注定,湄兒在我心中也是有著同樣的分量,我卻也不希望湄兒將來后悔,受到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