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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瑟瑟發抖,只露出一個頭。
寧瀾見著她一雙眼直愣愣瞧著那炭火,
卻仍舊一副委屈模樣,他心里覺著她可愛得很,出聲揶揄:“我早就說過不是?跟著我可是要吃苦的。”
察陵湄猛然搖搖頭,眼睛瞪得老大,她害怕寧瀾說這話,
從前他一說這樣的話便是要丟開自己,“不讓我跟著你,我才吃苦呢。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察陵湄話里有些委屈,頭也低了下去,想起過去一年半的經歷,她不想讓面前的人看到自己眼里的一片濕.潤。
寧瀾從炭盆邊起身,徑直走向她,未等她反應過來便抱起了她。
“裹緊被子就會暖和許多。”寧瀾將她放到了床上,把兩層厚厚的棉被蓋到了她身上,“湄兒,這里只有一張床,你只能睡在這兒了。”
察陵湄點點頭,從被子里伸出手輕輕抓住他的一縷頭發,“那你怎么辦?這么冷的天,打地鋪一定很冷。”
“嗯?”寧瀾拿過她的手——像冰塊一樣涼,他將它放在自己掌心熱了熱,淺笑看向床上的人,長眉一挑:“這床又不小,怎么也能睡下兩個人吧?”
“啊?”察陵湄縮了縮手,向后一靠,看著昏黃燭光下寧瀾溫暖的眉眼,有些愣神了。
寧瀾放下她的手,脫了自己的大氅,便徑直坐到了察陵湄旁邊。他從容不迫地為自己蓋了半條被子,還順勢將一時怔怔的察陵湄摟進了自己懷里。
“這樣,是不是暖和一點?”寧瀾讓她緊貼在了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體溫讓她暖起來,他能感到現在貼在自己身上的簡直是一個小冰人,果然這嬌貴的郡主身子到底是不會變的。
察陵湄被寧瀾行云流水的動作弄懵了,她對他從來不會有防備,即便此刻自己和他這般親密她也不會覺得害怕,方才還冰冷的手此刻在他掌中已經有了溫度,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兒似乎也是暖融融的,叫人心安。
她忽然更加抱緊了他,嗚咽道:“寧瀾,我好怕這只是我的一個夢,我怕醒來后什么都沒了。”
身邊人是她的日思夜想,如今這般是她從前不敢奢望之事。寧瀾知道自己從前的多次拒絕叫察陵湄患得患失,那“消失”的一年半更是讓她心碎,他此刻心里有些抽痛,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她知道自己有多愛她。
“湄兒……”
“嗯?”察陵湄聽到寧瀾的低喚,便抬了頭。
寧瀾伸手輕撫她的臉,一低頭便輕輕碰上了她的唇。
察陵湄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離開,面前人正眸色繾綣望著自己。她面上飛過紅霞,低了頭卻仍舊湊在他身上,“過去一年半,出了絆雪谷,你都去了哪里?”
屋外朔風一陣陣地吹,屋里的炭火散發著暖暖的光熱,時而發出一些聲響。盡管如此,寧瀾仿佛仍能聽見二人的心跳聲,如此接近。他稍稍動了動,被子里的手準確地摟過她的腰,讓她更加貼近了自己。
“湄兒,那么過去一年半,你找了哪些地方?”他溫柔的聲線叫她覺得不真實,她的頭緊緊靠在他心臟的位置,仿佛只有感受那里的起伏她才能說服自己此刻并非做夢。
“東琴,北翟,南召……該去的地方都去了。在潯月等了你兩個月,你沒來。也來過這絆雪谷,當時是夏天,等了你一個月,你沒來。后來去池鐸原本你住的府邸,等了你兩個月,你沒來。又去巫族等了你幾個月,你也沒來。再后來……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寧瀾聽著她細語,心疼不已,不自覺將她的手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