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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松手。”寧瀾往那只被她死死抓著的手上示意了一下,察陵湄乖乖放了手。
寧瀾慢悠悠掂了掂酒壺,估摸著剛好還剩一杯酒的量。他拿起面前的杯盞,不急不慢地滿上,修長的手指拿起酒杯,沒有遞給對面嗷嗷待哺之人,而是堂而皇之地……自飲而盡。
察陵湄大眼睛撲閃了一下,怔怔過后下一刻就整個人撲了上去,不依不饒,“寧瀾!你怎么跟我搶酒喝?”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在人前常常保持著一貫的溫朗淡泊,從前在她面前也一樣。只是如今,時而愛欺弄她,似乎很愛看到她一驚一乍的跳脫樣子。
“不可以嗎?”偏偏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平穩樣子,他看著那壺嘴里勉勉強強漏下的一滴清澈,故作惋惜道:“我本以為還有的,湄兒就當讓給我喝了吧。”
察陵湄嘴巴鼓鼓的,明顯是不服氣。寧瀾淺笑摸了摸她的頭,“在外不方便,等回了你家,你好好喝。”
“我哥哥定不給我喝。”
寧瀾聽著她悶聲悶氣的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察陵宣那張風流瀟灑的臉。他站起拉過察陵湄,“墨夷頃木和你姐姐早該離去了,我們可以走了。”
二人本也選了一個明朗氣和的日子回察陵家去見見夏惜藍和察陵宣,察陵湄更是極其想念自己的小侄子,也就是她哥嫂的孩子,察陵煜。上回見到這孩子才不過半歲,如今又過了一年,走路該很快了罷?
然她確實是要躲著墨夷頃木的,今日察陵韞和墨夷頃木夫婦倆作客察陵家,她便刻意拉著寧瀾晚一步去家中。
“寧瀾,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不愿意見頃木?”二人出了酒肆,察陵湄忽然拉住了寧瀾。
寧瀾站在路中間,出眾的外貌格外的惹眼,他順勢攬過察陵湄的肩,斷了周邊一些姑娘的念想。他的目光越過長街,見到了察陵家的朱墻碧瓦,靜靜道:“我不問是因為我知道。”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一年多前商楚楚對他說的話——“此去一別,山高水遠。此生與你,后會無期。”墨夷頃木不是商楚楚,恐怕還做不到她那樣拿得起放得下
人的一生中,難免會出現一個得不到的人。如果注定他不屬于自己,不再見,那人是天上月,再見,那人便成了水中月。商楚楚深諳此理。
察陵湄被他帶著走,并不知他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她信察陵韞和墨夷頃木二人會彼此珍惜,可自墨夷頃竹消失后,她再未從自己姐姐眼中看到過類似于愛慕的情緒。她明白至少自己此刻不該出現在墨夷頃木面前。
“寧瀾,你知道墨夷公子去了哪里嗎?”
“怎么,湄兒你很關心他嗎?”
察陵湄搖搖頭,才發現自己又習慣性地稱呼那人為公子,“只是好奇而已,公子說他若不死也不會再讓別人找到他,我總覺得你知道什么。”
“既然如此,他不會希望你記得他的。”寧瀾輕描淡寫,并不想提這個人。或許是因為察陵湄,或許只是單純看不上,驚艷的皮囊撐不起他空虛的內里,那便注定只能成為浮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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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早春時節,吹了些冷風,察陵湄面上因酒熱而起紅暈褪去了一些。她站在門前竟然挪不動步子,其實自去年從潯月下山后,她并未住過家里,只是跟著墨夷頃木回了趟墨夷家,隨后回察陵家見了母親,哥嫂還有那小侄子,便一刻不歇地開始滿世界找寧瀾。
其實自她知道自己并非夏惜藍親生后,多多少少有些不敢將此地當作自己家。她瞥了瞥一旁的寧瀾,也不說話,他在想什么?
門前仆人見郡主回來了,迎了出來喜上眉梢,“郡主,您可回來了。侯爺天天念叨著你呢,還有老夫人也盼著你呢,不過不巧了,夫人剛和大小姐去了甘泉嶺作客。”
察陵湄一驚,“你說什么?我母親隨姐姐去墨夷家了嗎?”
甘泉嶺是墨夷家所在之地,如今春日里景色自然美妙。這樣一想倒也合情合理,夏惜藍從前本也不是愛被拘在一地的人。
寧瀾拍了拍她的肩,“湄兒,那就去見見你哥哥吧。”
察陵湄點頭,仆人自覺讓開了。他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