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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寧思秦好奇地接過來。
“我的家門鑰匙。”陳松茂說,“這樣我不在的時候你臨時有什么事,可以自己過來。”
“不怕我卷款潛逃?”寧思秦開玩笑地問,接過鑰匙,往自己的鑰匙環中穿進去,“還是你有向親密朋友發放家門鑰匙的愛好?這太危險了一點吧。”
“以前這把鑰匙是趙蘇的。”陳松茂說,“今天我從他那邊拿回來了,就只有你和我父母有這兒的鑰匙。我父母現在在外地工作,估計這一年都回不來的。”
“你為了我把趙蘇的鑰匙收回來?”寧思秦十分驚訝,抬眼看他,“他不傷心嗎?”
“我事先就跟他解釋過,他今天沒抱怨什么,我想他能理解。”陳松茂說,“之前我給他家中鑰匙,一是因為我們認識多年,不需要防備他,二是因為假使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了屋,我突然撞上他也不會有任何的不滿或尷尬,但你和趙蘇不熟,互相撞見,大約不太好。如果你們兩個人只有一個能有我家鑰匙,可以隨時自由出入這里,我希望、我也覺得應該是你擁有這種特權。”
寧思秦停下手中動作,深深凝視他,眼中情緒復雜難名,可惜幾秒之后,電梯叮的一聲響,打破了兩人的眼神交流。寧思秦一邊繼續將鑰匙串上去一邊踏進電梯:“可惜我唯一一把備用鑰匙還存在表姐家。”
“我不是想問你要你家鑰匙的意思。”陳松茂說。
“我知道。”寧思秦抬眼對他笑,“但我突然發現,我也很愿意把我家的鑰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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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禮上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陳松茂雖然從此將這件事惦記在心里,也不會時時提醒;而寧思秦幾個小時之后就恢復到了平時的狀態,仿佛什么都未曾發生過。
轉天陳松茂值了上午在琴行的班,中午去接寧思秦——銀河室內樂團的訓練場地就在旁邊大學的音樂學院,離他上班的地方不算太遠。自打他幫鄭子均調琴那次之后,陳松茂跟銀河的團員漸漸地都混了個臉熟,他到的時候,還是個學生的助理姑娘魏曉蓉遠遠地就看見他,跟他打了個招呼:“陳老師先等一會兒?這曲子還有半遍。”說著她吐了吐舌頭,“希望剩下的部分不要有人出什么錯,不然團長又要加練了。”
還好,后半部分曲子沒出什么差錯,十二點過一刻的時候里面傳來團員們交談、收拾東西的聲音。陳松茂推門走進去,靠門的大提琴成員首先看見他,吹起口哨來:“寧思秦!你男朋友又過來接你了!”
“快點快點,把你男朋友領走,別在這兒放閃光彈了。”第一小提琴首席,先前陳松茂曾見過的一位長發姑娘戴芳荃也跟著開玩笑。寧思秦笑笑,拎著琴朝他走過來:“今天這么早?”
“沒什么客人。”陳松茂說,伸手去接他的琴盒。寧思秦收了收手,沒有讓他接到,另一只手反而伸入口袋,掏了什么東西出來拍在他伸出的手心中:一把鑰匙、一張折了四折的演奏會門票。
“我記得周五你向來不安排工作的。”寧思秦說,“去不去聽?”
陳松茂笑著收起手指,握住手心里尚帶著體溫的鑰匙和門票:“當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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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的演奏會在市劇院的音樂廳,算是暑期更正式、規模更大的演出的一個小前奏。與商演不同,這次的曲子都是十分正經,有很高藝術性也有一定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