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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回頭看一眼身后空蕩的草坪, 三面假山圍出的湯池白霧裊裊升騰。這里都是男人,瑤瑤小姐已經躲在假山后不出來了。
“左少, 您別為難我們……”
“李振山!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真讓四哥下不來臺,有你們好果子吃!”
男人一聲暴喝,下一秒,管家活像是被嚇住般,對著門口猛顫了下身子,迅速抬手,兩排保鏢自中間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過道。
左云晟整理一下身上的襯衫,方才與美人抱在一起,她身上的水也弄濕了自己的衣服,轉身抬步,欲往門口走。
然而,在轉身的瞬間,眼前的一切令他頓時愣住。
兩排黑衣保鏢中間,白色立柱大門口,三個男人大跨步進來,領頭的那位著黑色條紋西裝,邊走邊解扣子,漆黑眉目壓著怒意的冷肅,到距他三步遠的時候,脫下西裝,揮動膀子,用力抽到他身上。
顧不得疼,左云晟在看見男人的那一瞬間已經驚傻了,“四……四哥?你怎么這么快?”
“想我再慢點?”嚴泊裕壓抑著蓬勃火氣,咬牙怒問。
他慶幸申請的私人飛機國際航線提前批下來了,不然坐國際航班,現在還在飛機上坐著,自己的女人被人搶占了都完全不知道。
抬手解開兩顆襯衣扣子,松開腕袖,下一秒,嚴泊裕的拳頭就落到兄弟臉上,左云晟毫無防備地被這股大力揍得連退兩步,踉蹌墩到地上。
“四哥!我還敬你叫你一聲四哥!你就為了一個女人這么打我?”
左云晟驚呆了,完全不可思議。
嚴泊裕一腳踩上他的手背,抽褲腿半跪蹲下,揪住兄弟衣領,在他的嘶嚎聲中嘭嘭嘭連揮數拳,直教他鼻血亂甩,疼得說不出一句話,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嚴泊裕沉聲質問:“為了一個女人?左云晟,你打人主意打到我裕園了,你還敢問我為了一個女人?”
如果單是一個嚴泊??瓷系呐?,兄弟想要給就給了,但人到了裕園,代表的就是他嚴泊裕的面子,踩著他的臉搶人,還敢給他要面子。
這樣的道理,左云晟不是不懂,可他現在哪有精力和嚴泊裕掰扯對錯,直覺手都要被踩斷了,痛得身上直冒冷汗,一有機會說話,就是止不住地呼嚎:“啊啊啊……四哥……四哥……手……啊啊啊手要斷了……”
嚴泊裕低頭看了一眼被他踩進草坪里了手,咬牙用力碾了一圈,才挪開腳放他自由。
左云晟甩著火辣辣痛的手,擦一把鼻子和唇角流出來的血,一慣吊兒郎當含笑的口氣,哎呦呲溜著疼說:“四哥,這事也不能全賴我,你看你和蕭鄭息都上過她了,我要是不上,顯得多不合群,是不是?你遲遲不給,我心里著急,就自己來要了,要早知道你這么寶貝,我肯定就不來了,我非刪了自己關于她的所有記憶不可?!?
這種事情,站著挨打損的是嚴家的面子,跪著挨打斷的是他的左家的脊梁,不站不跪和稀泥,是左云晟的拿手好戲。
“這樣吧哥,我給你道歉,再拿上周五剛到手的地皮給你行不行?消消氣,消消氣,兩天后你和嫂子的訂婚禮,我一定厚禮奉上?!?
綠油油的草坪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蹲在地上、還提著左云晟領子的男人身上,看著他冷凝的眉和沉思的冷冽俊臉,等著他的回應。
男人尚未表態,跟在他身后的兩位特助已經眸光微亮,暗暗心動。
不過是位四爺一時上頭的女人,永遠坐不上嚴家少夫人的位置,一個微不足道的面子,換來利益少說幾十億,如能順利發展下去,將會無窮盡的地皮,怎么比怎么劃算。
知道四爺最近對這個女人多么迷戀,兩位特助互相對視一眼,已經做好了如果四爺不同意,他們冒死進諫的準備。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乎在兩位特助心懸在箭尖上,擔心左云晟下一秒就反悔、四爺要拒絕的時候,男人終于發出他冷厲的聲音:“再有下次,小心你這條狗命!”
嚴泊裕松開左云晟領子,指著他警告。
“哪敢有下次啊,四哥明確表示過的東西,我什么時候敢要過?!弊笤脐山锌噙B天地說完,試探問,“那……四哥,我能走了嗎?”
“振山?!眹啦丛M蝗唤小?
“哎,爺。”李管家上前兩步,站到男人側后方。
“叫車送云晟回去?!?
“是?!?
“不麻煩李管家了,我的車就在外面,我自己走就行?!弊笤脐烧f著就趕緊往外走,經過管家的時候,挑起受傷的唇,拍拍他的肩膀。
這似笑非笑的神情,教李管家心肝顫了顫。轉而一想自己已經服侍四爺十多年,得四爺看重,看在四爺的面上,自己應該暫時沒事。
左云晟走后,嚴泊裕朝后抬一抬手,兩位特助頷首離開,管家也帶著眾保鏢驅車離去。
嚴泊裕招來個傭人問:“瑤瑤小姐呢?”
“瑤瑤小姐一直沒出來……應該還在湯池?”傭人也不能確定。
“嗯。”
嚴泊裕提著西裝過去,這里少了人,空氣安靜,尚未走近,他就聽見悶悶的哭聲,和小桃小聲安慰的聲音。
“是小桃沒用,小桃不敢得罪左少爺,要不……要不瑤瑤小姐咬小桃一口吧,您發泄發泄,小桃心里也好受許多……四爺!”
小桃說著話,突然感覺身后有一道陰影,轉頭去看,驚得站起來,“四爺您可算來了!”
“嗯,你先下去吧?!?
“是。”
小桃再看一眼哭得全身都粉紅起來的美人,滿心愧疚地離開了。
嚴泊裕垂眸,瞧著蹲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痛哭的女人。
黑色長發被一根簪子挽在腦后,脖頸細白,深綠色薄絲睡袍濕黏在皮膚上,半透明似的,朦朦朧朧映出里面皙白的皮膚,仿佛叢林里沐浴夕陽的妖精,纖細的脊背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這樣柔弱誘人的美人,也難怪左云晟把持不住。他也難扛。
“好了。”嚴泊裕說一聲。
但美人專注哭泣,頭都沒轉一下,理也不理他,忽視的徹底。
他臉色沉了沉,“再哭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