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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還斷片,第二天睡得全然忘過去,只留下他一個人記得那些糟糕的片段:“……你為什么在我的床上,你心里沒點數嗎?”
祈云皮笑肉不笑:“還要我再提醒您一下嗎。”
姜儀這下是真懵了,他上一秒還幻想著是不是祈云嘴硬心軟,下意識地不過腦子,一時嘴快就將心里話說了出來:“不是你抱我上來的嗎?”
“?”他抱姜儀?
這下換祈云懵了。姜儀的表情太過理所當然,好像昨晚喝醉的是祈云,失去那段記憶的人也是祈云,“行。”
祈云頓了頓,思維一時卡了殼。他抿了下干澀的唇,想起醉后暈乎乎的omega,跟個樹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時,確實是他怕人摔到地面,將人扔上的床:“行,你這么說也行。”
“你醉了,你知道嗎。”祈云想到就忍不住黑臉,他舒了口氣,要被眼前這個傻子氣笑了:“你被自己信息素灌醉的。放的什么濃度你自己感受不到嗎?”
醉就醉了,別的不知道,倒是知道掛在他身上扒他衣服。祈云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這么無助過,有種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無措。
而這個醉鬼,嘴巴里還嘀嘀咕咕地念叨著自己的名字,說著一些稀里糊涂的土味情話,像程序亂碼的機器人,又好氣又好笑,祈云真的認命了。
姜儀的的確確是他的克星,他拿這個人沒辦法,也拿沒出息的自己沒辦法。
祈云一想到又來氣,他覺得自己嘴巴笨,跟姜儀爭辯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或者說,他其實擅長同人講道理,但是不擅長同這種死皮賴臉,完全不要臉的人講道理。壓根就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純屬浪費時間給自己找氣受。
alpha越想越無語,他抬起手,索性指了指地面。冷聲呵斥:“給我下去,我現在不許你追我了。”
這么幼稚的話語,放出去被別人聽到,都得笑掉大牙。小學生都不再說這樣的話了,小孩子早熟——但祈云就要說,因為他罵不出別的,從小到大的素養讓他說不出半點臟字,這已經是他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讓姜儀不舒服的話。
確實只有被愛才有籌碼,就像現在。
姜儀確實被這句話震懾到了。
因為在乎,所以害怕失去。omega急死了,他才是真的拿這個alpha束手無策,哄都不知道怎么哄,不過他樂在其中,“為什么呀?”
“我讓你不高興了嗎?”姜儀還是沒想起來,他努力回想,試圖從alpha剛才的指控里梳理出一點頭緒來,好哄哄這個臨時改變主意的alpha:“你跟我說好不好?我可以改的。”
“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祈云。頭發確實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身體,沒有錯。我是真的想夸你,因為你這樣說話,我覺得你很可愛。”
姜儀頓了頓,他停了停,說:“我不是在嘲笑你。”
“是我太重了嗎?我減肥好不好。”omega一臉誠懇:“以后我抱你,不讓你抱我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