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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刪去的內容是什么呢?
是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每一年都會在劉元青下葬的那一天踩著黃昏上山來,帶走功德箱里的銅錢,隔天日出前再把它們送回來。
那些銅錢被送回來后,全都失去了光澤,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被那個男人抽走了。
那一年顏末之死,通靈寺被屠,是天庭在告誡顏柏榆。
不要再做多余之事。
這些顏柏榆沒有告訴他,可并不難猜。
從他察覺顏華池改了日記起,他就知道財神一定是他認識的人。
那封與請柬一同送過來的信,更加印證了這個猜測。
“長清,一別經年,好久不見。”
還有誰會喚他“長清”
“你終于肯下山見我,你還在為當年生氣嗎?
“無論你是否諒解,年前務必來見我一面。”
還有誰……
會在信的末尾,畫上一尾魚兒?
過往的記憶似乎越發混亂了,沈長清搖搖頭——不對……不對……
為什么顏柏榆一而再再而三想讓他以為自己是為了夫子的事情下山
顏柏榆在遮掩什么……
他知道些什么?
沈長清聽著窗外簌簌的聲響,益州又開始下雪了,潤寧…哦不,太寧的街道已然被雪覆蓋。
為什么此去北上京城不下雪,那邊明明該更冷一些……
——叫顏柏榆去幫華池,是否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為什么他想不起來算到的東西、下山的原因、半路見過了誰呢?
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心底緩緩成型。
不!不是他忘了!
是有人對他部分記憶動了手腳!
沈長清猛然起身,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錢開承默默抹抹眼淚,上前扶住,“您就這樣回京……殿下他……”
“別告訴他,算幫我個忙”,沈長清輕聲,“等他登基,把這張真正的訟紙送到他面前。”
沈長清想拍拍錢開承肩膀,卻拍到了胳膊,他慢慢收回手,語氣越發輕柔,“這一次你再去告御狀,就沒人再會攔著你進宮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