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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菩薩！罪觀音！”

他們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血塑身!肉做泥!

"劊子刀!自黔刑!

"請神來!無去意!

"有怨人!備祭品!

"親人血!我身心!

"一拜長生!不敬天地!

“二拜成佛!百病皆去!

“三拜同神!身負(fù)偉力!"

“我來當(dāng)鬼觀音!”屠喜兒的笑聲響的似乎整個屠家村上空都在回蕩，“青哥哥扮祭品!”

“景哥哥嘛……就演求神的苦命人!”

屠喜兒呸呸呸往地上吐了好幾口唾沫，用口水和好了稀泥涂在臉上，然后爬到雞舍上，一本正經(jīng)坐著，努力顯得寶相莊嚴(yán)一些。

屠日青和屠景同相視一笑，他們二人與屠小小同齡，要大喜兒兩歲。

他們無奈陪著小妹妹玩過家家，屠日青用手扶額，夸張地仰頭咕咚栽倒在地，“??！我死了！我死得好慘呀！”

屠景同臉上勉強扯出癲狂病態(tài)的神色，“我的祭品……我要獲得力量!力量!”

“我可愛的弟弟啊”，屠景同漸入佳境，狂笑起來，“我會割下你的頭顱，擺在供桌前的盤子里，獻(xiàn)給我最偉大的神……”

屠日青用看變態(tài)的眼神看著屠景同，屠景同有一瞬間的出戲，他干咳兩聲，繼續(xù)，“我將拿起神的兵刃，在我的面門刻下神的符咒，愿神降福于我吧!”

屠景同拿出在灶臺下面找到的木炭，在自己臉上畫了條大蜈蚣。

屠喜兒沒忍住笑場，她努力憋著笑，手指輕輕點在屠景同額頭，“我虔誠的信徒，我將與你同在，每時每刻!”

“我將賜福于你，收走你身上所有不詳和疾病，給予你強悍的體魄和不死的魂靈……”

太陽漸漸落山。

先是曠野里的一聲呼喚，“青兒——回家吃飯！”

然后緊跟著，“屠景同！又瘋到哪里去了？夫子給你留的課業(yè)做完沒”

屠喜兒跟兩位哥哥揮手作別，走進(jìn)自己家的小屋。

那時候屠小小已經(jīng)先吃過飯了，窩在榻上，藏在陰影里，只用背影對著他們。

廣福八年冬，屠小小失蹤了。

夜里下了很大的雪，抹去了他留下的痕跡。

第090章 要挾

雪很大, 也很冷。

屠小小走幾步就要停下歇一會。

他仰起頭，感受著有些冰涼的雪花落在臉頰上。

很冷，真的很冷, 他回頭望了一眼里面生著炭火的家, 卻沒有感到后悔。

孽菩薩, 罪觀音。

血塑身, 肉做泥。

此去西方三十七里，有一觀音廟。

小廟四十余年前由山匪立, 神像由無辜人一截一截的骨頭和稀爛的肉泥塑成。

原因么……那時的屠小小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