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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是獨(dú)自一人打獵,歸家后屋中一片昏暗,不似其余人家中那般溫馨歡樂,闔家團(tuán)圓。穿過了飯菜煙火香,跨過了幾口人家低聲絮語。
本該是冷煙冷爐,黑蒙蒙的屋子,只有大黑會踏著爪子朝他奔來。
本該如此……
而今他家中點(diǎn)燃暖色燭光,飯菜燜在灶屋里,煙囪鉆出淡淡清香。
模樣好看的少年高高舉起橘黃燈籠,身披遮風(fēng)大氅,滿目期待和笑容,同他說:“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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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庚披星戴月歸了家,放下戰(zhàn)利品,先去洗漱了一遍。
大黑興奮得很,老是在他腿邊打轉(zhuǎn),不時(shí)低吠兩聲,吐出舌頭,背后的尾巴晃出殘影。
周慈青去喂雞喂羊喂豬了,他也不讓自己閑著,好日子是兩手忙活出來的。
他也不忘同吳長庚說:“長庚哥,飯菜在鍋里燜著,打開了就能吃。我沒有等你,自己先吃了。”
吳長庚應(yīng)了聲好:“下次也別等我,免得餓著了難受。”
周慈青都笑著答應(yīng)了。
“大黑我也喂了,你可不要瞧著它想要就都喂給它。”周慈青不忘轉(zhuǎn)過身提醒吳長庚。
吳長庚又是一句好。
他去揭開了鍋蓋,竹條支著的蒸籠片上,隔著三盤菜,一碗飯。下面是滾燙的熱水,灶膛里的文火一直燃著。
余溫尚在。
還不曾徹底升了溫,灶膛處便是最暖和的地兒,大黑常常在那趴著取暖。
菜有粉蒸肉,清炒蘑菇。許是顧慮到他的胃口,周慈青還做了一道牛肉餅。三塊巴掌大的厚餅子,聞著便噴香誘人。
吳長庚喉結(jié)上下一滾,斂去了眼中暖色。
周慈青忙活完了就坐在桌旁,瞧他吃飯。
他掰著手指同吳長庚說清自己今日所做之事:“第三日大抵就要同那些商人見面了,我們這生意早晚會做到全天下人盡皆知。”
吳長庚抬起頭,借著從窗外輕輕揮灑下的月光,桌面左右搖曳的燭光,看清楚了周慈青明亮的眼眸,里頭映著勃勃的野心。
如烈火燎原,上下躍動(dòng)。
吳長庚喝下一口水,同他說:“我知曉,你定是能成功的。”
周慈青這時(shí)候才稍微顯出點(diǎn)兒羞赧來,他道:“也是多虧了長庚哥你呀。我這回可不是翻來覆去說什么救命恩人,我知道你也不愛聽。我從來沒多大的野心,也不知自個(gè)究竟能否做到。倘若不是你一概支持我,我怕是做不成的。”
他不知自己在吳長庚眼里究竟是何模樣,這個(gè)世界本該是淺顯易懂的常識,他有時(shí)竟也懵懵懂懂,模模糊糊。
換成其他人,不說對他生出些疑慮來,也是哄著騙著他,將他那些方子卷了去。再不然便是不信他的話,只是平靜疏遠(yuǎn)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