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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靠了他,我哪里尋得著治傷的藥?」白七夢走過去扶起飛羽,又從懷里取出辛苦摘下的黑色花朵,問,「這花瓣要如何入藥?」
「將花碾碎了,取花汁敷在傷處……」飛羽全身發顫,連聲音都是抖的。
白七夢隨口安慰他幾句,又道:「小寒,我們快點回房去上藥。你方才下水救我,恐怕寒氣已經入體,這身衣裳也該盡快換掉。」
他啰哩啰唆的說了一大堆,寒疏卻仍舊靠在墻上,仿佛已經沒了走動的力氣,只那么涼涼的瞧著他,道:「私入禁地乃是大忌,你以為此事能瞞天過海嗎?只怕你剛剛踏上那個地方,天帝就已經知曉了。」
白七夢瞧見那樹下美人的時候,就知道天帝不會放過自己,所以心中并不覺得害怕,反而態度強硬的牽住了寒疏的手,拉著他往前走。「無論如何,先治好你的傷再說。」
寒疏窒了窒,一時竟無法反駁,跟著白七夢走了好一會兒,也無法冷靜下來,追問道:「為何干那種蠢事?你當真不要性命了嗎?」
他隱隱知道答案,但又不敢確定。
白七夢倒是爽快得很,回眸一笑,灑然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寒疏一下就安靜了下去,將白七夢的手握得更緊一些,沒有再說話。
而白七夢急著給他治傷,也不肯多說廢話,只快步拉了寒疏回房,又忙進忙出的給他換了衣服,接著按飛羽說的碾碎了花瓣,取黑色的汁水敷在寒疏的傷口上。
他數月來一心撲在這個上面,所以整串動作熟練萬分,只有上藥的時候放慢了速度,既輕柔又細致,連大氣也不敢出。
如此一來,房里便安靜得出奇,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寒疏靠坐床頭,眸子微微垂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七夢心無旁騖,仔仔細細的替他上藥,剛抹完了臉上的舊傷,正要去看他的左手,卻忽聽「砰」的一聲,飛羽連門也不敲就闖了進來。
「主人!」飛羽這次的臉色比先前更加難看,一進門就跪倒在地上,嚷道,「不好了!天、天帝陛下的御駕……已經在刑堂外了……」
聞言,屋里的空氣像是突然凝滯了,再沒有人出聲。
飛羽見自家主人不發話,只好又道:「怎么辦?陛下定是來此問罪的!主人還是快去接駕吧。」
寒疏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說話,正在專心涂藥的白七夢卻驀地吐出幾個字來:「讓他等。」
「啊?」飛羽聽了這大逆不道的話,嚇得幾乎暈過去,心想這白虎大人闖下彌天大禍,該不會是發瘋了吧?
白七夢卻不回頭看他,仍舊緊盯著寒疏左臂的傷口,無比輕柔的將黑色花汁涂抹上去,一字一字道:「即使天帝陛下親至,我也要先給寒疏上完藥,再行拜見之禮。」
飛羽這下完全僵住了。
寒疏倒沒什么動靜,只抬眼望了望白七夢,眼底冰霜消融,似有光芒緩緩流轉。接著又伸出右手,摸索著覆上了白七夢的手,十指相扣。
白七夢頓覺心頭狂跳,再也遏制不住那滿腔情意,一下仰起頭來,在寒疏唇上印了一吻。但只輕輕碰觸,便立刻退了開去,裝模作樣的繼續上藥,只是嘴角微揚,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笑容。
寒疏瞪他一眼,道:「笑什么笑?弄疼我的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