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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枝面色蒼白,神色倦怠,秀麗的五官不施粉黛,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只是眉宇間的愁容太過明顯。
這次不同于以往,之前的許婉枝是獨自來就診,似乎是不想家里人知道,這次的她則是在一個男人的陪同下。
那人穿了一身黑,五官冷厲俊美,周身的氣息矜貴霜寒,如玉的手死死扣著她的腰身,景柏身為男人很了解這種動作,那是絕對的占有。
無名指上套了枚婚戒,與許婉枝手上的明顯是一對。
可景柏記得許婉枝之前來是沒戴過戒指的。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無人處沉下。
聞到了些別的味道。
許婉枝坐下,那男人從始至終跟在她身邊。
景柏端著自己心理醫生的身份,裝模作樣提醒了句:“先生,患者就診的時候不需要外人在場的。”
意思就是,請滾出去。
那男人反而長腿舒展靠向沙發的椅背,攬著許婉枝腰身的手滑下,抓住她一只手十指相握。
景柏看到許婉枝明顯一抖。
“我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
景柏微不可察笑了下。
無名無份的東西罷了,竟然還沒把人弄到手,簡直丟他們的臉。
許婉枝這時候也糯糯開口:“景醫生,就讓聞煦在這里吧。”
可她看起來可一點不想他在呢。
不過景柏畢竟不是純正的人類,沒有那些身為醫生的職業道德,對別人也沒那么多耐心和同情心。
他轉了轉筆,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許小姐,我需要例行問你一些事情,不要害怕,只是簡單的復診記錄。”
許婉枝點了點頭:“好。”
復診將近二十分鐘,或許是那個叫聞煦的在場,許婉枝比之前的話少了很多,景柏能問出的東西少之又少,也能明顯察覺出她的局促。
期間景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鐘表。
“許小姐,藥還是照常吃。”
許婉枝點了點頭,搭在雙膝上的手揪在了一起。
時間已經到了,許婉枝起身朝他道謝,正要拿包離開的時候,聞煦反而站著不動了。
“婉枝,在外面等我,我和醫生聊聊。”
許婉枝的神情瞬間緊張起來,“聞煦……”
聞煦重復了句:“在外面等我。”
聽起來多了些強硬。
景柏坐著沒動,許婉枝掙扎了瞬,還是拎著包離開了屋子。
景柏嗤笑了聲。
許婉枝倒是不如他的寶寶,蘇棠音可不會對他言聽計從,她從來不怕他。
當然,聞煦也不如他,他沒景柏溫柔。
許婉枝剛一離開,森綠的霧氣立刻盈滿了整間屋子。
聞煦的神情陡然間森寒,粗壯的藤蔓在身后張牙舞爪,叫囂著朝景柏沖去。
他帶了殺意的。
景柏還是端坐在椅中,溫笑著看那些藤蔓朝他襲來。
它們誓要將他撕碎。
在到達面門的前一刻,無形的屏障出現在眼前,更加濃重的黑霧將聞煦的霧氣淹沒,霧中只能看到兩雙顏色不一的眼眸閃著幽深的光。
“就憑你?”
清冽的聲音甚至還帶著笑意。
只不過眨眼之間,聞煦察覺到面門的風聲,心下一緊剛要側身避開,周身飛舞的藤蔓被盡數斬斷,小腹上被狠狠重擊砸向墻壁。
“唔——”
聞煦悶哼出聲,蒼白的下頜滑下赤紅的血絲。
他的痛呼不過一瞬,下一秒便被他自己咬牙壓制了下去,暗綠的眼飛速瞥了眼緊閉的門。
可方才的動靜不算小,一直提心吊膽等候在門口的許婉枝當然聽到了。
敲門聲響起,接著是她的詢問:“聞煦,景醫生,你們在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