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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音低頭輕笑,看不出來傷心,仿佛只是想笑而已。
“寶寶,你想去見她嗎?”景柏問,“我可以讓聞煦查。”
蘇棠音停了下來,與景柏交握的手緊了緊。
景柏察覺到她的緊張,側首一看,某人果然已經垂下了頭,碎發遮擋住側臉,瞧著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一瞬間就心疼了,急忙彎腰去捧蘇棠音的臉,“寶寶,你想見她的話我可以讓聞煦去查,我帶你去找她好嗎,別哭,我心疼。”
蘇棠音沒哭,只是對景柏的話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只能沉默以對。
她小聲解釋:“我沒有……”
可低沉的語氣卻讓景柏誤以為她情緒低落,怪物見不得妻子傷心難過,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刺疼,顧不上人多,雙手捧著妻子的臉,小心親著她的臉頰。
“寶寶,我這就打電話讓聞煦去找,馬上就能找到,明天我們就回去見她好嗎?”
他一下下啄著蘇棠音,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彎下,雙手捧著她的臉,能將她整張臉都包裹在內,完全不顧身邊人看過來的眼神。
蘇棠音的臉忽然紅了,音量也忍不住高了些:“阿景,我沒有!”
景柏還在哄她:“寶寶別哭,我現在給聞煦打電話。”
他說著就要拿出手機給聞煦打電話,蘇棠音直接奪過手機,拽著景柏找了個沒人的涼亭坐下。
景柏:“寶寶?”
蘇棠音咬牙:“干什么呢,我沒說要見她。”
“可是你剛剛不是想——”
“我沒有想媽媽,我——”蘇棠音嘆了口氣,說了句:“我對她的記憶不多,印象中她確實對我很好,但她離開的太早,我們沒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寶寶,你真的不想她嗎?”
“阿景,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我們沒有見過面,對我來說,思念早已被時間沖刷掉,更多的是一種執念。”
因為記憶逐漸模糊,所以她會一遍遍看母親留下來的日記,走過她走過的路,父親疏遠她,年少的她只能告訴自己,記憶中的母親對自己很好。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心智逐漸成熟,也逐漸意識到自己過去的那些做法其實只是自欺欺人,要是真的在乎她,怎么可能會二十多年一次都不來看她?
父親同樣如此。
蘇棠音嘆了口氣,靠在身后的欄桿上,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阿景,早都過去了,我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了,如今也有了新的家人,所以過去的那些事情對我來說也不重要了。”
她雖然看起來完全不在乎這件事,但景柏還是一陣心疼,攬著蘇棠音的腰身就要把她腿上抱。
“寶寶,我們不想了。”
蘇棠音冷臉推開了他,麻木說:“景柏,這是在外面。”
某只怪物總是不分場合時間抱她或者親她。
“寶寶,那我抱抱你。”
見妻子拒絕,景柏只能收回手,朝蘇棠音那邊坐了些,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往懷里抱。
不算太過親密的動作,只是單純的擁抱。
蘇棠音靠在他的肩膀上,景柏的氣息順著空氣環繞在鼻息和鼻翼,心下忽然就很安寧。
“阿景,我真的不在乎的。 ”蘇棠音捏了捏他的手,“你不要總是太過緊張我,我是個成年人了,能自己處理很多事情的。”
景柏貼了貼蘇棠音的額頭,“寶寶,我們是夫妻,你總說夫妻不能隱瞞對方,需要對彼此忠誠,所以你不能隱瞞我,無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又或者是我惹你生氣了,你都要及時跟我說,不能藏在心里自己難受,知道嗎?”
蘇棠音有些詫異,景柏怎么忽然這么會說人話了。
她仰起頭去看他,怪物的下頜線條清晰疏朗,眸光溫柔,眼里的光明亮,像是察覺到了妻子的目光,他垂下頭看她。
昏黃的夕陽掃在他的臉上,修挺的五官更加清俊。
景柏湊過來親吻她的唇,不是那種很深入的吻,只是在唇上輕啄幾下,像極了安撫的動作。
瞧見他這么小心翼翼的樣子,蘇棠音笑的不行,縮進他的懷里,“阿景,你真的好可愛。”
景柏將蘇棠音抱緊,臉頰貼著她的額頭:“寶寶,我們晚會兒再回去吧。”
“好。”
天色逐漸黑下來,當最后一抹殘陽消失,湖邊幾乎沒什么人了。
景柏替她緊了緊衣領,毛茸茸的領口圍在蘇棠音的脖頸處,只露出光潔的小臉。
“冷不冷,寶寶?”
“不冷的。”
穿的很厚,出門前景柏特意讓她穿了件羽絨服。
景柏還是擔心她吹著風,小聲跟她商量:“寶寶,我們回去吧。”
蘇棠音搖頭:“再看一會兒,再有半小時回去。”
“好。”
“阿景,快過年了,還有半個月。”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