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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有福之人?！卑嚓卣f著說著，有了怒意，“沈知意，你可知道朕因你，做了多少噩夢？你卻忘了……”

她拉過沈知意，湊近了，逼問他：“真忘還是假裝？”

沈知意離遠(yuǎn)了些，搖頭道：“不敢欺君?！?

下方百姓遙望著高臺，看不清也聽不清，只見皇上與帝君“親親我我”，狀似甜蜜。

“每一天睜開眼，想起知行哥哥，朕都想殺你?！卑嚓卦谒亩叺吐曊f，“朕教你入宮，并非是要你代替知行，你沒那個資格，他的好，你替不了?！?

“知道了。”沈知意垂下眼，淡淡回答，“只是陛下是想要我贖罪，還是要折磨我？”

班曦手一頓，厭煩道：“朕永遠(yuǎn)不會像你一樣惡心?！?

亥時，鑾駕回宮。

班曦梳洗完畢，入華清宮內(nèi)殿歇息。

進(jìn)了內(nèi)殿，見沈知意竟然已歪倒在床榻上睡熟了。

“散了吧。”班曦?fù)]去宮侍，站在床榻邊，背著手看著沈知意。

班曦喚了幾聲，沈知意并無反應(yīng)。

班曦坐了下來，一手轉(zhuǎn)著手串，一手挑起他臉頰旁的長發(fā)，捏著手里，發(fā)了會兒呆。

他呼吸聲很淺，臉上浮著病氣，人看起來很是憔悴。

“你一向如此。”班曦自語道。

沈知意與沈知行不同，沈府的雙生子，似是一人兩面。沈知行從未生過病，而沈知意則從未斷過藥，病氣混著戾氣，整個人陰郁得很。

“我又是圖什么呢？”班曦說道。

她看到沈知意的臉，心中就柔軟些許?？稍僖幌氲剿巧蛑?，她就忍不住厭煩惡心。

“三年?！卑嚓卣f，“就讓我再自欺三年。”

三年之后，你就給沈知行賠命。

沈知意的眉頭在睡夢中也還輕蹙著，他的手放在枕邊，紅燭映在規(guī)鎖上，又冷又艷。

班曦頗感興趣道：“做得還挺精巧。”

她抽出佩扇，撥下沈知意的衣袖，反復(fù)打量著規(guī)鎖的構(gòu)造。

“這個是鎖扣？”班曦伸手撥弄那精巧的鎖梢。

茶青方走了進(jìn)來，見她好奇研究著規(guī)鎖，腳尖一點，掠到榻前：“陛下不可，沈知意萬一對陛下不利……”

“知道了?！卑嚓貒@了口氣，說道，“這也沒甚意思，朕不想和他同處一室?！?

茶青方溫聲道：“臣理解陛下?！?

“是吧？”班曦說，“雖是一樣的皮，卻不是一樣的心。朕無法容忍自己與他這樣的人同塌而眠。”

班曦站了起來，說道：“走吧，以后逢五送他到乾元宮即可。”

茶青方應(yīng)了聲喏。

班曦忽然說道：“對了，得空讓太醫(yī)院來人瞧瞧，看他是不是真的失憶。若是真的不記得……你就好好勸勸，朕不求他完全向善，起碼，向知行靠一靠，朕看他的臉時，也不至于煩惡?！?

茶青方答了聲是，向候在外殿的朱砂打了個手勢，跟著班曦離開。

第5章

青衫醫(yī)士

沈知意觀察了三天，覺察出了不對之處。

每日，會有小宮女來給他送飯，低著頭進(jìn)來，匆匆忙忙把飯往前院一擱，就像躲鬼似的，哆哆嗦嗦跑走。

這日，送飯的小宮女又來了，飯盒放下，一轉(zhuǎn)身，見沈知意站在她身后，滿面笑容，輕聲道：“慢著，終于抓到你了?！?

小宮女嚇坐在地上，臉色鐵青，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起來，我問你些事?！鄙蛑舛紫聛恚曇魷睾偷?，“我又沒嚇唬你，為何每次來，都是這副驚恐模樣？”

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