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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憨子,賞他點銀子,也全都拿到廚上換成了吃的。
倒不如直接賞他些吃的,省事。
就是啊,剩下的那些個瓶瓶罐罐可怎么好!
上一輩子,都是在博物館里能看見類似的瓶瓶罐罐。
現在好,擺了一屋。
帶又帶不走,看著就煩。
拿到街市上賣這條路,因為樊星漢徹底被堵死了。
要不狠狠心,全都……不要了?
想想那樊星漢就連對蔣家的家奴都不肯下手,說他是愛屋及烏,她可一點兒都不相信呢!
雖然她真的不想承認,但樊星漢上一回說娶她時,那個眼神,可是和情義沒有一點兒的關系,真的就像是在解決一件公事。
這讓她理智的看待他的同時,感覺有些受傷。
如今,他為什么對她好,她已經不想知道原因。
那些瓶瓶罐罐,不賣了總行了吧!
還有那些書,也全都不要了。
——
蔣家的藏書房沒有征兆地關了門。
太學生們正議論紛紛,那徐大家竟領著家奴,趕著十數輛馬車,馬車上還上裝著無數個箱子,浩浩蕩蕩地到了太學院門外,指明了要見章先生。
仆射大人氣的直翹胡子,嗷嗷道:“我圣學門外,豈是她個女子說站就站的!”
還訓了蔣博士:“你們蔣家又不是沒有男子,她一個喪夫的婦人,應該閉門不出才是。”
蔣恩十日里有九日醉酒,暈乎乎回了一句:“她來找誰,仆射大人就該埋怨誰。”
那章得之時不時就被圣上招進宮,就憑這一點,仆射大人也不會去尋那個不痛快,這就又剜了蔣恩兩眼,吩咐了小廝,等那個女人走好,洗一洗太學院門外的地。
倒不是仆射大人的反應過激,這年頭,女子無才便是德。固執的人家,是死活不讓女子學字,就是開明一些的,也不過是讓家中的女子讀一讀《女戒》,略學幾個字。倒是那些花樓中的姑娘學問深一些,會吟詩作對,為的就是討才子的歡心。
像太學這種地方,女人根本不可能進去。
章得之大概猜到了那些箱子里裝的是什么,事先便帶了十幾名太學生,一道去了門口。
兩廂一對眼,戲還是要演一下的。
徐昭星先道:“多虧先生提醒,小婦人才知竟受人蒙蔽多年。左右一思量,決定親自前往封地除惡。此間的事情,掛念的不多,唯有藏書房掛念在心。藏書房本是我家二爺的心血,一本都不可外借。可我若一意將那些書冊置于暗房當中,恐怕二爺的心血也要付諸東流。思前想后……”
她停頓了一下,指著身后的箱子道:“藏書房里的書冊都在這里,交給先生,小婦人是放心的。”
章得之最近就聽不了“二爺”“蔣福”這樣的字眼,揉著心聽完了,作揖道:“夫人,大義。”
也沒說什么受得受不得,便令了那十數名太學生動手搬箱子。
今日已經是三月十五,春風早就吹化了祁山頂上的積雪,綠了枝頭。
一陣暖風吹動了她頭上的雀翎釵,章得之的眼神也跟著晃了晃。
他定了定神道:“此間事已了,夫人……”
他笑了一下,看了她的眼睛又道:“昨夜我夜觀天象,夫人,再過七日,三月二十二日是個好天氣。”
我去,這妖孽的推算程度,都要趕上天氣預報了。
徐昭星吐槽之時,沒忍住笑。
章得之見她笑彎了眼睛,連日來的不快,倒是一下子明朗,“夫人,何時啟程,我為你餞行,可好?”
徐昭星沒說行或不行,見旁邊無人,如實道:“此間還有一事未了,連續數日,我夜夜做夢,都夢見以前的自己……在哭,卻又想不到原因。走之前,勢必要了了這一樁心事。”
像這樣的話,她無人可說,也就只能和他道一道了。
她越發的懷疑,昭娘不是自己想要自盡的。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合并了。
底下的那章是防盜章,明天替換。
☆、第四十八章
章得之見她說的篤定,倒也是一怔,低了聲道:“若當真如此,確實得做個了結。若確實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記得的,譬如說,是你身邊之人有了異心,這人仍舊留在身邊,對你不好。”
“你知道些什么?”徐昭星斜了眼睛看他,眼神里頭毫不掩飾地寫滿了審視。
章得之坦然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亂說什么?”
“夫人不愿和我多說,沒什么大不了。只要心里明白,我明明沒有在亂說就好。”
“哼,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說罷,徐昭星呵呵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