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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他們路過了一片墳地。
一望無際的蒼茫沙地里,有很多鼓起的墳包,今日天氣說不上好,有淡淡的塵霾,一吹起風,更是迷茫一片,無邊無際。
徐云妮指著另一邊,說:“那個方向下面,有上千座古墓。”
時訣看看,一馬平川的戈壁,什么都沒有。
“有保護,不能開發(fā)。”徐云妮說。
時訣問路另一側(cè)的墳包:“這些也是古墓?”
“哈,”徐云妮笑道,“不是啊,就是近代的。”
“還讓這么葬?”
“有一些也比較早年了。”徐云妮想到什么,跟時訣說了一個名字,是個很有名的作家,“她的衣冠冢就在這里,具體是哪一座沒人知道,因為怕成景點,打擾這一代的安寧。”說著,她又笑了笑,“但我知道是哪一座,是這邊看守古墓的人告訴我的。”
時訣望著遠方,金色的太陽照著金色的土地,晃得他睜不開眼。
他們來到演出地點。
這是當?shù)貫榱死瓌勇糜翁氐亻_發(fā)的一處小型公園,里面有滑沙,騎駱駝等沙漠游玩項目,還有音樂野奢營地,之前音樂節(jié)的演出臺都還保留著。
時訣瞧了一圈,說:“這地方不錯啊。”
徐云妮說:“場地負責人應該已經(jīng)跟你們公司聯(lián)系上了。”
時訣用手機拍拍舞臺的照片,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像在構思著什么。
徐云妮沒打擾他,安靜地等他想完,不時看看時間。
時訣是下午的飛機,他帶著包出來的,跟李雪琳說好了,到時直接機場集合。
時訣看完之后,工作人員給他們準備了午餐,他們找了一個面向沙漠的帳篷,坐在里面吃。
太陽高懸,已經(jīng)九月份了,依舊熱得渾身冒汗。
徐云妮吃著東西,見時訣一直望著遠處的無垠的沙山,好像呆了。
徐云妮問:“想什么呢?”
時訣:“……你說,那個作家為什么要把衣冠冢葬在這呢?”
徐云妮:“誰知道了,覺得安心?”
時訣依然怔怔地看著遠方。
徐云妮吃完了,收拾好東西,然后給時訣看了自己的手機。
上面是一個帶著小院子的簡易別墅。
“這是什么?”時訣問。
徐云妮說:“我看中的房子。”
時訣還是看著圖片:“在哪?”
徐云妮:“市中心,離研究院很近,景色很漂亮。”她看向他,“時訣,我是這樣打算的,我們現(xiàn)在的工作都在做,如果你真像自己說的,這行干不下去了,就帶著阿姨一起來這邊,這里沒有人打擾的。如果你還能干下去,我們就各自再拼一段時間,你確定好在那邊發(fā)展的話,我就找機會直接考過去。”
“啊……”時訣有點猶豫。
“不急,你慢慢想。”
徐云妮站起來,走到外面,雙手舉高,伸了個懶腰。
時訣看著她站在熾烈光芒中的身形,說:“……那就先干著吧,等我合約到期了再看。”
“行。”徐云妮應了一聲,用腳踢踢地上的碎沙。
時訣說:“徐云妮,我要走了。”
“嗯。”徐云妮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他一會,笑著說了一句“assalamu alaykum”。
時訣一愣:“什么?”
徐云妮說:“之前我給外國人上種杏的課,一個老外教我的,意思是‘愿你平安’。”
風吹著她的頭發(fā)從后向前,她嘴角的淺笑,被光與沙遮掩。
這是我對你最深的祝福,愿你平安。
只要我們平安,其他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時訣看著她,勾勾手。
徐云妮走過去,彎下腰,時訣一手勾在她的脖子后,揚起修長的脖頸,吻了上去。
那吻輕巧,靜香彌漫,如同初開的蓮。
宇宙的盡頭,他們會住進沙丘。
徐云妮覺得,他的眼角好像濕潤了。
她實在沒忍住,偷偷看去。他閉著眼,眼周紅了,皮膚雖然有些干燥,但也實在很美,如同沙漠的玫瑰。
她情難自抑,捧起他的臉,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