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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妮看著時訣的身影,沒有再向前。
她好像怕打擾到什么似的,只從人群的縫隙中,看著他的身影。
他戴著帽子,面目在頭頂路燈的照射下,隱匿在陰影中。
徐云妮活到現在,非常少被藝術打動,但時訣這樣坐在工廠路燈下,神色平靜地給陌生人彈奏的曲調,深深觸動了她。
這大概會成為她帶入墳墓的畫面。
他就像是一朵開在霧霾里的曇花……
徐云妮抿抿嘴,看看地面,又看向他。
時訣彈完曲子,周圍人都鼓掌,他沖他們笑笑,然后徑直走來。
他走到她身前,順勢攬住她的脖子,掏出煙,咬出一支點著。
他們一同往停車的地方走。
“好聽嗎?”他問。
“好聽。”
“早上寫的?!?
“早餐時間?”
“對,厲害吧,哈哈?!?
他們上了車,拐出廠子,迎著朦朦的月,向遠開去。
時訣應該是很喜歡這首新寫的歌,在車上,用手機再次放出來。
徐云妮看著前方幽靜的小路,感覺這音樂像有法力加成,在布滿灰塵的長河之中,能讓時光靜止,也能讓時光飛逝……
如果問徐云妮是何時產生的,想要回時訣那邊的念頭。
大概就是從這次活動結束,她送他離開的那天。
在機場,她依舊隨停隨走。她看著后視鏡里他最后朝她張開手掌的畫面,胸口有些發堵。這特別像當年她與他在頌財公館門口分別時的感受,把這只蝴蝶,放回光怪陸離,花樣翻新的生活里,雖然現在她并不擔心,他會飛走,但那種離別的苦楚,實在難熬。
而等她回到家中,看到床上還有因他翻來覆去扭動而產生的皺褶痕跡,這種難熬就越發加倍了。
他離開的前一晚,他們沒有做,時訣就那么放著輕輕的歌曲,抱著她入眠。
徐云妮感覺,自從上次他來這邊后,他的心態似乎平穩了,他沒那么急了。
所謂風水輪流轉,此起彼又伏,現在好像是輪到她了……
徐云妮丟了挎包,走到床邊坐下,疊著腿,一手撐著床,抽了一支煙。
其實,從前的戒斷反應真沒這么強。
在這之后,徐云妮連續兩天,做夢都夢到那白花花的屁股,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第三天醒來時,她終于有點受不了了。
她去洗手間,看著鏡子里自己平靜的臉,在心中評價,徐云妮啊徐云妮,真是裝腔作勢假正經……
從那天起,徐云妮開始有意無意地,留意那邊崗位的消息,在空閑時間,也會開始看書練題。
但這事還沒有正式決定,徐云妮沒有告訴時訣。
他們依然過著并行軌跡的生活,時訣的創作狀態回來了些,她這邊的工作也比較順利。
很快就到了年底。
他們倆都忙得要命,時訣合約到期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他經常給徐云妮打電話,一天一個主意,有時想續約,有時又想自己單干,還有一次干脆說自己要退圈去她那里。在第一次聽他說要退圈的時候,徐云妮還真把練題給停了,結果過幾天他再打來電話,這事全忘了,他大罵一個合作的歌手,說當面一套,背地一套,明明是拿著他的歌唱出了成績,背后居然還嫌棄。
“我要把他寫到歌里罵,就等他明年生日那天發!”
從那之后,不管他再說什么,徐云妮都繼續看書。
但她依然感覺這事還沒正式敲定。
真正讓她下定決心參加考試的,是過年前夕,時訣在海外進行雜志拍攝,有一天半夜,徐云妮突然接到他的跨國電話。
她從睡夢中睜眼,看著手機顯示的來電,還有點懵。
她接通電話:“……喂?怎么這個時間打來?”
時訣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家那邊有人病倒了。
還不止一個。
吳月祁和崔浩的身體同時出現狀況。
吳月祁的還有心理準備,她這幾年脊椎問題一直拖著不肯做手術,這次是在家里突然暈倒,要不是家政阿姨在,情況相當危險。
而崔浩這個就藏得比較深了。
崔浩居然中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