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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被他嬌養得這般好,只要他們夫妻跨過這道坎,他日后定會如往常那般待她好,不離不棄。
收起心中不痛快的多愁善感,他命家奴備熱水沐浴。
洗去一身疲憊,吳閱無精打采地躺到床上。
今夜暴雨,外頭的暑氣已經被蒸發掉,室內t涼爽,他卻毫無睡意。
伸手摸身邊,空蕩蕩的。
那女人不在。
此刻她應該在蕭煜身下承歡,畢竟她服了合歡散,再貞節的烈女都受不住藥物摧殘。
吳閱閉上眼,不愿去想。
可是他越是抵觸抗拒,就越忍不住想她此刻的情形。
她吃醉了酒,會不會清醒了些?
她會不會反抗哭鬧?
她會不會恨他?
吳閱的內心飽受煎熬,后知后覺意識到,他有些悔了。
“惠娘……”
喉結滾動,他緩緩閉目,忽然想起他們初見時的情形。
那時他心高氣傲,有才有貌,一般的女郎可入不了他的眼。
沈氏是他理想中的妻子,模樣生得俊,端方得體,且涵養也不錯,學識上佳。
或許人的骨子里總是賤的,擁有的時候理所應當,沒覺得有什么特別之處,而今把她送了出去,他才開始回味起她的好來。
待到子夜時分,另一邊中了迷藥的魏氏從渾渾噩噩中蘇醒。
當時她和青禾躺在冰涼的地上,室內門窗緊鎖,只剩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發出豆大的光。
魏氏一頭霧水地環顧四周,覺得房間有些熟悉,一時卻想不起是在哪里。
她斷片的記憶過了許久才漸漸有了銜接,困倦地坐起身,搖了搖昏沉沉的頭,后知后覺想起在寶福樓里的情形。
跑堂的送來飲食,她和青禾沒用多少就被阿喜喊了出去,隨后便記不起了。
瞥見旁邊的青禾,魏氏連忙爬過去喊醒她。
青禾睡得死沉。
魏氏隱隱意識到不對勁,她們在這里,那娘子呢,她又在何處?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魏氏眼皮子狂跳不已,立馬起身去敲門,大聲喊叫。
鬧出來的動靜驚動了看守院子的劉婆子。
這處一進院子是胡氏的陪嫁,閑置著,偶爾吳閱辦差來不及回去時會在這里落腳歇一宿。
其余大部分時間都是空著的,只留劉婆子一人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