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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意義是什么?
這句話我已經從小到大問了自己無數遍。
不知道叁個字貫穿了所有。
但今天我有了答案。
人生的意義也是叁個字——
黎池漾。
嗯,就該是這樣,當然沒有高大上的理由了,我只是已經無法從生命中擯棄她的存在。
如果命運是一譚清泉,前半生在福利院我被扔進了許多臟石子,但被領養后更多的清水涌入,石子沉在泉底早已被淹沒。
和黎池漾相遇后,她像墨水,一大桶的墨水,我只是看她獨特,想把一滴水分享給她。
她卻回以所有的墨水,也不問我愿不愿意就全倒進我的命運,糾纏混亂,染黑到看不出一絲別色。
我去不掉這些討厭的墨水,除非把我的水抽干再活一次。
說實話我有些完美主義,尤其是對自己,很重的精神潔癖,我不喜歡的人碰我會令我惡心,討厭的食物最好不要讓我聞到。
而黎池漾完全推翻這些,不喜歡的事情被她做了個遍。
就像現在,她又要來折磨我了。
傍晚的飯局里,黎池漾還是沒能拋棄我的鎖鏈,一定要牽著我在眾多商業精英面前露面。
她在前面侃侃而談,我在后面低著頭,希望不要有人注意我。
“這是我的助理,溫翎曜。”
我無語抬起頭,看著黎池漾理所當然的臉,真是丑惡啊,非要看我難堪。
只能接下話茬,應付道:“對,我就是黎總的妹妹兼助理。”
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被隱藏在心底,也向我問好,但我知道他們對我很不屑,只有位居高位的人才值得刮目相看。
飯局上大家井然有序,相互托舉,相互吹捧,無聊至極,我只能默默夾著菜吃,雖然一般,總比餓著好。
黎池漾還指揮我幫忙給她倒酒,我每一杯都倒在了最頂,喜歡喝是吧,喝不死她。
我雖然喜歡去酒吧,但酒量很差,也不喜歡喝酒,在那里基本就是玩和吃果盤。
在之前也沒見黎池漾喝過酒,不知道她酒量如何,今晚讓我好好看看。
黎池漾一邊掛著淡笑一邊捏起酒杯往嘴里送,輕輕抿一口就足矣讓唇泛起晶瑩的顏色。
飯桌上幾個人故意都敬酒給黎池漾,我吃飯都不安神,馬不停蹄續上一杯又一杯。
好像是高度白酒,不過怎么感覺黎池漾一點變化沒有,臉不紅心不跳,說話口齒清晰有邏輯。
我悄悄給自己倒了一杯,嘗了口后立刻夾起菜往嘴里塞,去除那股辛辣。
真難喝。
終于要把苦日子熬到頭了,明天就可以解脫,什么主人與狗的游戲就讓他滾遠點吧,最近我非常聽話,她想找茬都沒辦法。
飯局持續挺久才結束,不知道我倒了多少杯酒。
黎池漾終于有點踉蹌的意味了,我只能摟著她往車走。
她還在扒著我的褲子。
“不許…走…”
“我分明已經困住你了。”
我隨口著:“嗯嗯。”
她問:“你討厭我嗎?”
我說:“討厭。”
她又問:“那你為什么不走。”
黎池漾可能喝醉了話會很多,連弱智問題都能問出來。
“我馬上就走了。”
她突然爆發出很大的力氣,將我推倒在墻上,口齒都清晰起來。
“走了我會把你腿打斷。”
“錢不會給你一分,父母也不會愛你,你什么都沒有,只能靠著討好我。”
我冷靜抬頭看著她:“我覺得是你在討好我。”
黎池漾也很冷靜,她回道:“嗯。”
“不論什么理由,留在我身邊。”
“好嗎?”她居然用了請求的語氣。
我隨口答應:“好。”
可誰會像條狗一樣沒有尊嚴陪著另一個人一輩子呢。
壓制我的力氣驟然卸下,我以為黎池漾相信了,但她只是緩緩搖頭,越來越低,嘴里說著:“你又撒謊,為什么我總是會相信你,騙子。”
我以為要帶我回家了,她卻回身把車門鎖上,偌大的商務車很寬敞,我被逼到角落,有些警惕看她。
“滴答滴答——”
天空居然落起了雨,打在車窗上,縫隙透露著雨天糜爛的氣息。
好不安…黎池漾要做什么?
她俯身欺壓過來,親昵摩擦起鈴鐺,像是要把它擦干凈,叮鈴鈴混著雨聲甚至有些催眠,唇一開一合,認真凝視我。
“我以為我們可以永遠這樣下去。”
“我以為我可以永遠控制住你。”
“我以為你可以永遠不再對我齜牙。”
“好像有些天真了是嗎?分明很清楚你是個教不好的壞狗狗。”
話語很輕隨著雨滴打在心里,我的心跳很快,像是要沖破胸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說這些,黎池漾卻平和的像水。
車內下了一場酒味的雨,讓我不明白是該清醒還是醉。
上衣被滾燙的手撩開,黎池漾的體溫從未這么熱過,只是輕輕撫摸就讓我難受。
我問:“你喝醉了嗎?”
她有些發笑:“怎么會呢。”
然后捏了捏我的臉,很寵溺般。
“你很可愛,小曜,一開始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富有,也不是因為你溫柔,這些都是你假裝的。”
“我喜歡你身上的生命力,帶著不顧一切的力量接近我,也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后會發的小脾氣,這讓我接近真實的你。”
她話很多,顯得我像個啞巴,但我確實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嗎,不會,道歉嗎,不可能。
黎池漾邊說,眼眶匯聚起酸澀的淚,在臉上描繪出一條清晰的路,隨著窗外的雨點一并落下。
討厭的雨天,討厭的眼淚,這兩樣東西都令我厭煩。
可能因為名字里的曜,我當真喜歡太陽高照的感覺。
而黎池漾成了我避不開的雨。
“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
“你為什么要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黎池漾徹底壓在我身上,粗暴解開衣服,在胸上大力揉捏,乳肉勾勒出指縫的形狀,又用全是酒味的唇和我接吻,動作狠的像是要把我吞下去。
手粗暴摩擦著陰唇,稍感有些濕潤就長驅直入,突然起來的刺激令我不適,只能扭過頭說:“你喝醉了,先回家。”
她淡笑著:“我的解酒藥是你。”
我一直覺得黎池漾察覺到了什么,她好像知道我要走了,但面上永遠平靜,內里在洶涌。
手指埋在體內,身體卻在神經質抖動,體溫好高,眼淚好燙,要把我融化了。
就當是最后一場告別。
我吻了下她的嘴角:“對我溫柔點吧。”
她垂下眼:“我分明對你很溫柔了,可你從不珍惜,甚至唾棄。”
“你是條冷血冷情的狗。”
黎池漾很明顯醉的不輕,說出的話都帶點委屈的意味,眼淚啪嗒啪嗒落個不停,有一瞬我也想哭,也想真的醉了就抱在一起訴苦。
而我非常清醒。
冷血冷情?
我的血很熱,比她熱多了,感情是沒用的東西,只有階段性,沒有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