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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舒碧有點(diǎn)悶悶不樂,她小時候就愛和何舒天爭這爭那,包括父母的關(guān)注,現(xiàn)在總有種輸了什么的感覺。
知女莫若父,何謝夫妻倆對孩子有點(diǎn)溺愛過頭,把兩兄妹的性格都給寵得唯我獨(dú)尊,特別是這閨女,稍不順自己的意就要發(fā)脾氣,這一看就是不高興了,何謝只能輕輕揭過:“孟辛,還有巧克力吃不吃,外公拿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外公,我不吃?!泵闲涟鸭t包往包里一裝,“外公,我借一下電話?!?
何家的電話裝在老人家的臥室里,孟辛跑到臥室,趕緊給徐簡去了一個。他倆一聊起來就停不了,還是何舒碧過來叫他:“打什么電話打這么久,你舅舅回來了?!?
孟辛才不得不掛了電話,跟著她出去叫人。其實(shí)何舒碧和何舒天感情不是太親熱,何況何舒碧還梗著旅游這件事,得裝出一副好久沒見我好想你的樣子來,大家都覺得累。交換了給小輩們的紅包,何舒碧沒說幾句就吃水果去了,孟正宇同何舒天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新聞。
孟辛和表姐何瑩瑩更是沒話可說,何瑩瑩抱著巧克力吃,孟辛干脆跑到廚房幫忙。
王穎瑤燒什錦的素材都準(zhǔn)備完了,轉(zhuǎn)身看到他:“孟辛,來廚房找吃的嗎?”
孟辛走過去:“我來幫忙。”
“我們孟辛就是懂事,來嘗嘗?!蓖醴f瑤夾了個炸好的肉丸子給他,上好的五花肉剁成肉末,里面還加了切碎的藕粒,放點(diǎn)淡鹽,又嫩又爽口,“差不差什么味道???”
孟辛包著嚼嚼嚼:“好吃。”
王穎瑤笑得很欣慰,往廚房外望了望,把孟辛朝里拉了點(diǎn),低聲問:“外婆問你,你爸爸和你媽平時還吵架嗎?”
孟辛費(fèi)力地把肉丸子咽下去:“……會有點(diǎn)口角。”
“唉,你媽脾氣就是這樣的?!蓖醴f瑤撫著額角,頭疼似地道,“我們又不在一個城市,你媽是女人,本來就弱勢,偏偏性格又不軟和,平時說她也不聽,有時候真像個小孩子似的,非要如她意才行。”
說著王穎瑤摸了摸孟辛的肩:“你也是家里的男人,都說男孩子向著媽一點(diǎn),你就多幫著她些,她心里也難受,???”
這話王穎瑤不是第一次對孟辛說了,勸何舒碧是勸不動的,就算說的時候想得通,情緒上來了脾氣還是止不住。老兩口對孟正宇也不好開口,軟話說了不少,可這是女婿又不是兒子,說多了人也不高興,反而不利于家庭和諧。
只有孟辛這個外孫好說話,而且在王穎瑤看來,孩子就是家里的小太陽,父母都寵著,是最能說得上話的,每一年見面都要說一次,孟辛聽著長大,她的臺詞都能背了。
她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媽媽可只有你了。
王穎瑤希望女兒能幸福的無力感讓孟辛說不出其他什么話,順從地點(diǎn)頭:“我知道的?!?
*
和孟家不一樣,何謝和王穎瑤就生了一兒一女,桌子圍著一坐,比孟家少了一半,顯得就有些冷清。
吃完飯也沒人打麻將,大家坐在一起看電視,孟辛照樣寫作業(yè),一吃過晚飯就各自散了。
孟正宇走之前給了兩位老人一個大紅包,這事兒讓何舒碧很是高興,到大年三十那天都是一張笑臉。
孟邦興和魏敏一聽他們之后幾天都要待在這邊,同樣很高興。
晚上外面砰砰砰到處在放煙花,家里親戚分了兩桌嘩啦啦地搓麻將,孟辛在熱鬧的噪音里找了個空擋給徐簡打電話,可沒有人接,想必也是走親戚去了。
全國人民都在倒數(shù),孟辛郁悶地放下電話,不能和徐簡說一聲除夕快樂,他有種無法忍耐的遺憾。
算算日子,還有四天才能見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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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沒能聯(lián)系上徐簡,孟辛就想著大年初一怎么也得說一句新年快樂,然而打電話過去,依然是沒人。
可能沒起來?這都快11點(diǎn)了,不應(yīng)該啊……
孟辛也不敢讓鈴聲響太長時間,怕徐簡和徐逸真的在睡覺打擾到他們,放了電話不太開心地回孟文清臥室繼續(xù)做練習(xí)題了。
還沒等他潛心做多久,孟文清敲門進(jìn)來:“孟辛,有人打電話找你。”
孟辛立即知道肯定是徐簡,火燒火燎地跑到客廳。孟夢早上沒有電視劇看,窩在沙發(fā)角落抱著一本《簡愛》啃,這言情小說背上一個世界名著的招牌,大人們就沒人管她。
“徐簡!”孟辛拿起話筒就冒冒失失地喊,“新年快樂!”
那邊果然是徐簡,他笑道:“新年快樂,孟辛。你在你奶奶家嗎?我到c市了,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孟辛猶如被棒子當(dāng)頭敲了,滿臉震驚,三秒后:“你說什么?!”
他聲音太響亮,孟夢從小說里抬起頭,其他正在看電視的長輩們也轉(zhuǎn)過頭來,不過孟辛已經(jīng)沒有閑心去管他們了:“你說什么?你在c市了?你、你開玩笑的嗎?”
“沒開玩笑,我剛剛下飛機(jī)?!毙旌喡曇糨p快,無可避免的帶著些許雀躍,“怎么,你不代表c市歡迎我嗎?”
“我……”孟辛努力消化著這個事實(shí),又是高興又是激動,差點(diǎn)咬到舌頭,“我來接你!”
徐簡道:“沒事,我趕機(jī)場大巴就是了。你給我個地址?!?
“不不不,我來接你。”孟辛站了起來,聽筒連著電話線把電話給扯了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接住,“你等我一下,市中心離機(jī)場很近的。”
徐簡那邊靜了片刻,然后帶著笑意的聲音道:“好,我等你。我在t1的4號出口?!?
掛了電話,孟辛急匆匆地要去拿外套。孟正和問:“孟辛,要出去?”
孟正宇看不得他這沒魂兒似的模樣,也開口道:“大年初一的,你出去干什么?”
“徐簡來了,我去機(jī)場接他。”孟辛稍稍鎮(zhèn)定了一下,“徐簡,我同班同學(xué),好朋友?!?
正在削蘋果的何舒碧把皮都給削斷了:“徐簡?”
對徐簡這名字孟正宇也不陌生,詫異道:“他來做什么。一個人嗎?”
孟辛也不知道徐簡來做什么,是不是一個人,不過聽徐簡那意思應(yīng)該是一個人吧?他現(xiàn)在還處于巨大的驚喜之中,眼神都有點(diǎn)飄。
坐在孟正和旁邊的馬艷沖孟文清道:“文清,你開車送送孟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