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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內情就沒必要讓三個孩子知曉了。等吃過晚餐,他們就要開車去新買下的諸伏宅與諸伏夫妻碰面。
之所以不一起用餐,也是諸伏夫妻提出來的……他倆現在是素食主義者,短時間內估計是不敢吃任何肉食。
小野夫婦看著大口大口吃著肉的高明和景光,眼神帶著點同情。未來一段時間他倆想改善伙食,除了來他們家和去阿笠博士家,就只能靠外面的便利店和餐廳了。
小野夫婦很小心的不去提及諸伏夫妻關于那場事故的話題,但明顯孩子們的內心比他們強大許多。
先開口的是景光:“我昨天和爸爸媽媽打電話了,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很有精神。對了,還有惠子大姨也會一起過來哦。”
“惠子大姨嗎?”耀哉有點期待,“我記得大姨是律師吧,我有些事情想問問她。”
高明:“你跟大姨說話的時候記得去爸媽聽不見的地方,我很擔心你這張嘴會提起不該提的話題。”
耀哉切了一聲:“不是聽說外守一瘋了嗎?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我們可以一起痛罵嘲笑他啊,有什么不能被聽見的。”
景光:“因為爸爸媽媽現在的心靈還很脆弱,身體的病好了,心靈的病還需要時間啊。他們可是真的差點就死掉了。”
耀哉點了點頭:“死掉是真的很可怕吧,雖然我沒有死過。”
高明:“你努力活到一百歲再死吧。我們接下來的任務還是很艱巨的,要開導好爸媽讓他們走出陰影。”
景光/耀哉:“是——會照顧好爸爸媽媽的,高明哥!”
小野夫婦:“……”有一種輸給孩子的感覺。還有為什么耀哉你也理所當然的喊起爸爸媽媽了。
“說起來,阿姨你和大姨是一個姓耶,你不是爸爸那邊的親戚嗎?”耀哉問起了這個問題。“為什么不是姓諸伏?”
小野先生樂了:“這么久你才好奇起這個問題嗎?因為小野本來就是個大姓,而我是入贅到你阿姨家的,她是獨生女,我是家中次子,就選擇保留你阿姨這邊的姓氏。”
“老師有說過,結婚后有一方要改姓,跟男方或者女方姓都行。”景光喝了口湯說,“那我也是次子,我以后可以姓秋月嗎?”
“你倆又不能結婚。”高明淡定的說。“法律規定只有男生和女生才能結婚。”
“但一家人還是一個姓比較統一吧。”耀哉堅定的認為他和景光是一家人。“那我以后和景一個姓好了,反正我沒見過我爸爸,對他也沒什么感情,他的姓保不保留都無所謂。”
他對媽媽也沒什么感情,印象里就是一個錢打得很及時的提款機。
高明想象了一下自家戶籍本上多了個諸伏耀哉,內心的弟弟變成了法律意義上的真弟弟,覺得很不錯,點頭說:“可以。但如果入戶籍的話,你就不能跳級了。”會喪失留學生的身份,就只能按照這個國家的就學規矩來。
耀哉立馬改口:“那還是算了,我覺得秋月這個姓挺好聽的。”
景光臉上的笑容揚起沒多久,就失落的滑下去,嘟噥著:“諸伏這個姓比秋月好聽。”但如果他能改姓秋月,那就是秋月更好聽。
小野夫婦,埋頭吃飯,不想加入孩子們天馬行空的話題,并在心里對高明的印象改觀——不愧是升入中二的少年人,竟然和這兩個孩子的溝通無障礙。
而事實也證明了,孩子的話題不需要大人過分的想象力,因為他們下個話題就跳到了新學期要舉辦的校運會上了。
在帝丹這個歷史悠久的學校,校運會是一件很重要的活動,不僅是小學部,國中部和高中部也會一起參加。
他們會共同在一個大操場里舉辦校運會。
耀哉壞笑:“昨天優作哥哥承諾會請我們吃一個星期的冰激凌,條件就是校運會他要以我的家長的身份參加。”
景光:“可是優作哥哥不是很有名嗎?就算是為了有希子姐姐好了,被認出來的話也沒時間找有希子姐姐聊天吧。”
“有希子姐姐?”高明覺得自己好像被排擠了,他第一次聽到有希子這個名字。
小野夫婦沉默不了,豎起耳朵的聽:“什么姐姐?工藤老師,有希子姐姐?他有女朋友了?這個姐姐是高中部的嗎?”
國中部的女生都太小,那應該就是高中部。他倆是這么猜測的。
高明:“……”他覺得自己對叔叔阿姨的態度也可以改觀了,之前怎么不知道兩人還喜歡八卦。
但小野夫婦認為這是人之常情。工藤優作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大作家!他不僅在國內有名,在國外也是知名人物。
加上小小年紀就混出名堂,是天才耶!
吃完飯,孩子們合力收拾好碗筷和廚房,因為離出發還有一點時間,耀哉和景光就牽著小手在高明的陪同下去降谷家。他們熟門熟路的推開院門,再拉開院子通往室內的拉門,就見到了在吃意大利面配餃子喝著橙汁的降谷零。
耀哉:“……”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吃的大餐不是那么香了。
——你竟然在吃餃子和意大利面,這兩樣我也喜歡吃啊!
降谷零對他們的到來方式態度自然,連起身做個樣子招待下客人都懶,用眼神盯著催促三人換上拖鞋后,說:“你們三個為什么在周末穿校服?”
景光:“因為要去見爸爸媽媽。高明哥說穿校服的話會讓他們安心。”雖然他也不明白這其中的邏輯,但高明畢竟是哥哥,他和耀哉還是挺信服他的。
降谷零也不明白這個邏輯,因為到現在他也沒問過諸伏家出過什么事,為什么景光和耀哉會得病,又為什么從長野搬來米花町。
就算再好奇,不需要別人教導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等本人想說的時候再了解比較好。
降谷零含糊點了點頭,又瞪了一眼偷吃他一個餃子的耀哉,說:“我收到艾蓮娜醫生從英國寄來的信了,她說他們過得很好,明美在新的幼兒園里也很適應。”
宮野夫婦早在幾個月前就關掉醫院出國了。不過,聽他們說并沒有去美國那家邀請他們的研究所,而是去英國投靠艾蓮娜的姐姐一家。
孩子們不懂為什么既然決定不去美國了,為什么就改成了去英國,不應該繼續留在米花町開醫院嗎?
但就算不懂,也不會和他們解釋,而對降谷零來說,不管去哪個國家,他們也是輕易碰不上面的。
降谷零將桌子上的兩張相片遞過去,一張是宮野夫婦一家人,宮野先生懷里坐著笑容燦爛的明美,而艾蓮娜醫生懷里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降谷零笑道:“這個嬰兒是艾蓮娜醫生上個月生下的,取名志保,是很健康的女孩子哦。”
耀哉和景光仔細的看著那個嬰兒,耀哉判斷:“好丑啊,她都沒頭發,我們是不是要湊錢送她一頂假發。”
對耀哉來說,沒頭發的人都不怎么好看。這個認知來自阿笠博士日漸一日對自己頭發日益稀疏的念叨和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