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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哉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張支票,放在了店員面前:“這是定金。一個月內(nèi),我要看到真貨,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guī)б稽c原主人的紀念品。”
店員表情有點艱難的說:“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耀哉:“我給了不少定金吧,挫骨揚灰什么的太野蠻了,不好,就是一點紀念品,私人定制,我看好你們的口碑。”
店員:……您暗示得也太明顯了吧。
那鼻煙壺的原主人到底是怎么得罪您的?
他打量著對方的歲數(shù),再想想那原主人死亡的時間,想著估計是世仇之類的,也就不糾結(jié)了。
畢竟都死了十年的人了,總不能您那么小就記仇吧。
店員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耀哉,見他上了一輛計程車,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回了店里。真品不難,畢竟真品就在倉庫里,店里擺出來的那些贗品,其實真品都在店內(nèi)。
但骨灰……紀念品?
這可是一名真客人,還有暗號,世界上知道這種暗號的人非富即貴,人數(shù)不多,會被推薦過來的話,不管是本人還是推薦他的人,自己都得罪不起。
可問題是……私人定制啊,總不能隨便拿點骨灰糊弄吧?被發(fā)現(xiàn)的話口碑就差了。做他們這種生意的人,真正的客戶是不能得罪的。
店員很頭疼,恰好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高腳帽和墨鏡的胖男人從后門的方向走出來,店員連忙鞠躬打招呼,有些為難的說起了剛才那位客戶的要求。
“伏特加大人,這事應該怎么做?”
被稱為伏特加的男人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客戶,也是懵了。他是見過不少刁鉆的客人,畢竟做他們這種生意的,走私的貨在交易時什么稀奇古怪的客戶都見過不少。
這種純粹買古董而且還是店內(nèi)交易的客人算是很省事的了,他一時難以裁決,只能夠……
“大哥!大哥!”伏特加轉(zhuǎn)身往后方喊了幾聲。
走在伏特加后面,剛剛才進來的銀色長發(fā)的男人,神情冷漠的看著伏特加。伏特加將店員的話復述了一遍,道:“大哥,這事怎么處理?”
琴酒看著伏特加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人間智障:“隨便找點骨灰湊數(shù),他還能親自跑去也門驗證真假嗎?”
伏特加:“那如果他真去了呢?”
琴酒:“那就讓人把那墓炸了。”重新挖一次和直接丟個炸彈,肯定是后者更簡單。
而且又不是他親手進的貨,他才懶得管。
店員/伏特加:……不愧是您!
第63章
計程車停在東京地方檢查廳的大門,今日站崗的人粗略算著也有二十來個,除了安保人員之外,還有翹首以盼的穿著西裝的人。
耀哉事先調(diào)查過他未來要共事的特搜部的同事,而門口這群人,沒有一個是特搜部的人。
這并沒有讓他失望,反而讓人有些愉悅。
他并不全然相信稅務局的前同事們所說的——他在日本特搜部可以無所顧忌的行走——這樣的話,特搜部在這個國家擁有極大的特權,甚至連首相都可以調(diào)查,而首相對此毫無辦法。
而有傳言,這本就一個美國為了控制島國政府扶持上來的機構(gòu)。里面的人是否全部聽命于美國,這點未可知,但他們對自己這位空降的同事如此冷淡的態(tài)度,反倒讓耀哉覺得——至少不是蠢貨。
但凡出現(xiàn)一個蠢貨,他都會覺得厭煩。
相反的,其他部門都派出了代表性的人物,不管是從眾心理還是敬畏或者抱著打探的心思,這一點也在耀哉的意料之中。
二十二歲的秋月耀哉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空有向上的野心,又不懂隱藏的小鬼頭,他如沐春風的一一與這些人交談,似乎是他謙和的態(tài)度讓這些人安心,至少場面還是挺和諧的。
五樓,一名看起來不茍言笑的短發(fā)女人站在窗前冷眼看著這一幕,她的視線從耀哉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下方其他人的身上,那雙眼睛就像是尋找獵物的老鷹一般犀利。
他身后一名男人問:“高橋副檢事,您覺得這名新人怎么樣?”
高橋副檢事的聲音如她的神情一般冷漠:“這可不是一名簡單的新人,加藤事務官。你覺得他為什么會甘愿來這里?”
加藤事務官:“應該是他做了什么不該做的大事。”被貶到這里。“我聽說他的來頭不小,背后站著美國三大藥品制造商之一的瓊斯家族。我想這就是為什么他被外派到這里,卻只是一名普通的事務官吧。”
禍闖得太大了,所以才會接受這種懲罰。也就是家族勢力大才能保住吧,就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錯了。
高橋副檢事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眼神帶著一點憐憫。
——這可不是‘背后站著’,他本身就是那個家族的實權掌權人。
——如果不是被外派到這里,極有可能成為美國irs下一屆首席法律顧問。
這樣一個男人,用腳趾想都知道他肯定背負著什么重要任務才會被外派。
但這種內(nèi)情,就沒必要對加藤事務官說。她對加藤事務官的些許輕視很能理解,因為他們特搜部能查出來的情報都顯示——這是一個靠著家族庇蔭的富二代。
肯定是有點智商才能進入irs,但業(yè)績這塊就查不到什么亮眼的東西。更像是個仗著家族就躺平的n世祖。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對方真實的情報,高橋副檢事也難免會走入思維誤區(qū),以為是個外表光鮮亮麗的草包。
至于為什么會認為是草包——對方這種長袖善舞,和下方那么多來自不同部門的主事人都能和諧相處的畫面,和特搜部的氣場格格不入。
而且昨天晚上還在門口鬧出點動靜,現(xiàn)在又裝作沒事人一樣,看著這么多人出動迎接遲到的自己,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在不知情人看來,他這種前后的做法就像是想給點下馬威,但手段有些粗糙直白。
但無論秋月耀哉是手段老辣的青年狐貍,還是個漂亮草包,高橋副檢事都無心探究,免得引火燒身。她只問:“前幾天交給你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加藤事務官并沒有因為對方話題轉(zhuǎn)移太快而吃驚,可能是因為習慣了吧。他道:“現(xiàn)場的盯梢人回饋,暫時還沒什么動靜。麻生議員那邊也沒什么異樣,應該不知道我們在私底下調(diào)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