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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要她的手機是這個目的。
保姆微微松了口氣,連忙起身:“小少爺,喬總說您要是找他可以用這邊的座機。”
季沐熙看了她一眼,大步邁向那邊,不知道喬湛城怎么弄的,這個座機也不用輸電話號,直接按撥打就打過去了。
喬湛城接得也很快。
季沐熙沒開口,喬湛城也沒說話,一時間只有呼吸聲。
最終,還是喬湛城先開了口:“飯菜合不合口?”
季沐熙反問道:“你說呢?”
喬湛城沉默了許久,才聲音沙啞道:“都是照著你喜歡的——”
“我不喜歡。”季沐熙冷聲打斷了他的話,這一聲“不喜歡”似乎包含了更多的意思。
喬湛城的呼吸好似都停滯了一瞬。
“換個廚子吧。”季沐熙懶得管他,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季沐熙倒了杯溫水喝,心情還是很不爽。
怎么說他也算是活了兩輩子,這兩輩子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人吵過架,更何況是刻意用難聽的話傷別人的心。
他喝完水,又跑去了冰箱里,翻了一袋冰面包吃。
保姆似乎是收到了喬湛城的消息,在重新做飯,那些精致的飯菜就這么先撤了下來。
季沐熙看見了,撤回了目光,打開電視,電視放哪個臺他看哪個臺。
畢竟他什么也看不進去。
“別炒了,”季沐熙把吃完的冰面包袋扔進垃圾桶里,順帶給保姆道,“我不吃了。”
季沐熙一甩遙控器,電視也沒關(guān),重新回了樓上睡覺。
但是他白天睡了太久,眼下想睡也絲毫睡不著。
只能干瞪著眼。
季沐熙:“……”
他上來沒多久,門就開了。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鬼鬼祟祟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畢竟對方偷偷爬了他六年多的床,說不熟悉是不可能的。
“怎么沒吃飯?”雙方沉默了很久,喬湛城才開口問道。他分明很緊張,聲音都顫抖了,但還是裝作很輕松的樣子。
好差勁的演技。
季沐熙沒理他。
任由那一腔滾燙的愛意在安靜漆黑的房間里漸漸熄滅。
喬湛城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他的回答,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明顯失落了不少:“我知道你沒睡。”
“我更希望睡了,”季沐熙其實不想說那么傷人的話的,但是他對喬湛城實在沒法有一星半點的好脾氣,“我不想看見你,也不想聽你說話。”
這一次,喬湛城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久了。
久到季沐熙都懷疑他是不是要放棄了,卻猛地聽見喬湛城輕輕地、帶著幾分小心與哀求地開口:“季沐熙,你不要這樣說話。”
他什么都知道,就像季沐熙裝睡,他知道。他也清楚地知道,季沐熙故意挑難聽的話在傷害自己。
他像是握了一把鋒利的刀,明明已經(jīng)深可見骨,血流如河,他還是不想放手。
季沐熙就是那把刀,他在試圖讓自己變得更加鋒利,好讓喬湛城松手。
真奇怪,他倆不知不覺間居然變成了這么扭曲的關(guān)系。
季沐熙本來今天已經(jīng)不想生氣了,但是喬湛城這句話還是讓他的火一瞬間飆到了最高,他猛地從翻身從床上下去,好笑地看著喬湛城:“你說什么我就要聽,是嗎?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說讓你放我走你聽了嗎?喬湛城,你憑什么那么理直氣壯地要求別人順著你的心意啊?!”
季沐熙說完,猶覺不解氣,他猛地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都掀了下去。
喬湛城沉默不語,也跟著他從床上下來,似乎是想安撫他。
“喬湛城,”季沐熙深呼吸了一下,緩緩走近他,“我再問你一件事,那兩次醉酒,你是不是清醒的?”
黑夜將喬湛城的眼睛里蘊含的太多東西都掩藏住了,季沐熙什么也看不懂,只看懂了明晃晃的愛意。這是曾經(jīng)喬湛城千方百計也要藏住的東西,白天也不敢泄露分毫。
唯獨在每一個黑夜,都那么清晰地展露出來。
每一個季沐熙不曾察覺的瞬間,喬湛城都曾這樣注視過他。
這個認(rèn)知季沐熙心頭微顫。
“……對。”喬湛城的聲音落在寂靜的夜里,像是一顆玻璃球敲碎了凍結(jié)的河面。
“你他媽的……”季沐熙咬了咬牙,毫不留情地抬拳砸向喬湛城。
他力氣不小,喬湛城嘴角當(dāng)即流出了鮮血。
但是季沐熙沒停手,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也不知道自己打到了喬湛城的哪里,也許是臉,也許是身上,總而言之,他恨得咬牙切齒:“你是清醒的——你是清醒的——!哈!”
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心煩意亂,在自作多情地為對方著想,他媽的喬湛城就是為了一己私欲在戲耍他!他還傻不愣登地順著對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