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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湛城打完這一長段話,手開始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手心的汗順著掌心留下,滴在屏幕上,又被他狼狽地擦去。
喬湛城打字:我只是……想把學生證還給你。
季沐熙看得震驚不已,不是哥們,你這拾金不昧的品質也太經得起時間的敲打了,幾年來就一直在干這件事啊?!
要是別人季沐熙還真的不信,但是喬湛城這個人,不知道為什么,季沐熙就是感覺對方能干出來這件事。
似乎是見他久久不說話,喬湛城忐忑不安地重新打了字:給你帶來麻煩了嗎?
季沐熙摸了摸鼻尖:“沒有。我就是很驚訝,其實你交給門口保安大爺就可以了。不過謝謝你啦。”
季沐熙原本想給他干個杯,結果發現自己是對瓶喝的,也沒拿杯子,于是直接遞給了喬湛城:“請你喝口酒。”
他喝過酒,眼睛就濕漉漉的,叫暖光一照,亮晶晶的,酒瓶上的冷汽早就化作涼水低落下來,瓶口也是濕潤微亮的。
喬湛城一會兒看一下季沐熙的眼睛,一會兒看一下瓶口,明顯有些目不暇接,許久,他顫著手接過了季沐熙的酒瓶,猛灌了一大口。
十分沒出息。
還把自己嗆到了。
季沐熙樂不可支,他起身一邊拍著喬湛城背部,一邊打趣道:“這瓶里該不會下了什么藥你沒給我說,讓你喝一口你還緊張成這樣了?”
他說話時,眼中還是有幾分冷靜與試探在的,只是語氣里聽不出來。
喬湛城驚慌失措地抬起頭,連連搖頭,又奪過那瓶酒,將最后半瓶咕咚咕咚全喝了,身體力行地給季沐熙證明里面絕對沒有東西。
可憐見的。
季沐熙覺得自己的過于防范還挺難為喬湛城的。
“我知道,我開玩笑的,”季沐熙坐了回去,無奈地笑了笑,“你別當真。”
喬湛城點了下頭,老老實實地不說話了。
吃得差不多了,季沐熙幫著喬湛城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就去洗澡睡覺了。
翌日,季沐熙早早地就去了喬北澈那里。
喬北澈沒開張,聽見聲音出來看,沒想到是季沐熙來了。
“你來干嘛?”喬北澈明顯有幾分緊張。
“啊,”季沐熙撓了撓頭,“我感覺那幾個人會來找我算賬,找不到我的話可能會算到你身上哎。”
喬北澈:“……”
“你也知道他們回來找你算賬……”喬北澈也是體驗了一把槽多無口的感覺,他恨恨道,“那你還來!”
季沐熙十分無辜:“嗯。”
喬北澈:“……”
這到底是個什么人?
喬北澈生完氣只剩下濃濃的無力感,他肩膀都耷拉下來了,給季沐熙招了招手:“你進來吧。”
原本熱火朝天的內場空無一人,只余了一地孤零零的風聲。
常年處于戰場中的季沐熙瞬間就察覺到了此處的怪異之處,他表情不變,眼睛倒是開始鋒利地打量起四周來。
喬北澈將他帶到了一處屋里,里面沒開燈,只靠白天的光線照著,屋里密密麻麻地站了人,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黑衣、面容被墨鏡帽子和口罩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季沐熙看似害怕地往喬北澈身后縮了縮,不知是緊張還是怎么著,連續咳嗽了好幾聲。
像是被嚇破了膽。
喬北澈看了他一眼,張開手臂把他往身后擋了擋。
季沐熙這會兒來不及感動,他瘋狂地在心里分析目前得到的一切信息,這個男人會是喬斯羽嗎?還是別的什么其他人?
“這么膽小?”即便是經過變聲器變得粗糙的機器音也難以遮掩對方語氣中的玩味,“就是他打了三海他們?”
“小孩,”喬北澈上前一步,把季沐熙整個人都擋在身后,“給個面子,放過他。”
“真稀奇,”對方悶笑兩聲,“你居然會在我這求個面子。當年葉落萱害得我們家破產,討債的把你胳膊打斷你都沒來求我。”
“胳膊好治,”喬北澈說著動了一下自己的右胳膊,“這人你弄死了可不好活。”
季沐熙心神一動,突然想起來,喬北澈這人烤串的時候確實慣用是左手,當時他還覺得對方是不是左撇子,原來是右胳膊被打斷過。
葉落萱是誰?那個弄垮了喬家的女人嗎?
“哦——情人啊?”對方揶揄的聲音有些惡心。
喬北澈皺了皺眉,但礙于什么,還是忍了下來:“兄弟。”
房間里似乎是安靜了一會兒,而后那人爆發出來一聲嘲諷的、尖銳的、連綿的笑聲,他笑了多久,這道難聽的笑聲就在屋里繞了多久,直到他慢悠悠地拍了拍手:“好、好。”
“自從我上次喊你來合伙,你不同意,已經過了七八年了。沒想到親兄弟再見面是為了假兄弟,”對方優雅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昂貴的皮鞋踏在地板上,他慢慢地走了過來,“方才沒看清你弟長什么樣,這會兒叫我仔細看看。”
很明顯了,這是喬斯羽。季沐熙垂頭,摩挲了一下指尖。
喬北澈冷聲道:“你想干什么?”
喬斯羽反問道:“我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