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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沙想也不想,便朝著自己的巢穴游去,這座新建成的小窩,她才剛剛住了幾天,豈能容忍旁人的覬覦!
好在,她所擔心的事最終沒有發生,那些奇特的水流渦旋,并沒有破壞它心愛的巢穴,正相反,在哪神奇水流的作用下,它巢穴的面頰肉眼可見的擴大了。
深出海面下方,海沙直觀的看到了自己巢穴的變化,無數的板材從拼接處被拆解,捆縛在一起的藤料被細致的一一解開,原本由木頭和藤條構建起來的略顯粗糙的海下巢穴,在水流的作用下,如一只柔軟的橡皮,變得扁平起來,將整個碼頭下方覆蓋住了。
全新的結構取代舊有的,-滲-入了“海潮”的全新巢穴,不再是灰黃相間的單調色澤,而是變成了淺淡的藍白色,如同裹了淺藍色涂料的木板緊貼著碼頭下方,形成了一個長方形的全新建筑結構,深藍色的藤條將它和碼頭的木質結構緊緊捆縛在一起,在加固的同時,也增加了建筑本身的美感,無數晶亮的類似玻璃的晶體出現在木板和藤條的縫隙間,自帶的柔光將整座建筑驟然點亮。
而當那星星點點的光亮出現時,這奇異的變化終于臨近尾聲,洶涌的漩渦慢慢變得和緩,那直沖海面的浪潮也跟著逐漸平息下來。
海沙被眼前的變化驚呆了,她幾乎是立刻湊到了這座全新的建筑前,透過那半透明的如懸窗一般的晶體,朝著建筑內部探看。
可惜,那微微泛著亮光的晶體,透光性很弱,海沙將整張臉懟在平滑的晶體上,都看不清建筑內里的情況。
不甘心的一甩尾鰭,海沙繞著建筑游了一圈,這才終于看到了一個狹窄的海中入口,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從那入口中進入了建筑里,穿過了那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那從外部開啟的通道隨即關閉,并沒有讓建筑外部壓力巨大的海水侵入進來,建筑內,有一條可供海沙通行的獨立水道,而這條水道,直通一間精致的獨立臥室。
海沙一眼就愛上這個機會是為她量身打造的臥室,看著臥室內一只扇貝形狀的水床,她歡喜的不住拍手合掌,而在臥室一側,有一條完整的水道,貫通著巢穴新開辟出來的一塊全新的地域,新賞夠了這個獨屬于自己的新區域,海沙立刻順著這條水道,開啟了全新的探險。
被木質的隔板隔出來的全新空間,平整而寬敞,除了環繞整片空間的單獨水道外,還有一些干燥的區域,平整干燥的地面上,擺放著一些精致的桌椅,一排空置的貨架以及一條長吧臺,則架設在水道和桌椅擺放的空間之間,看上去,像是一個可以容納多人的獨立經營場所。
當然,這些東西并不能吸引此刻的海沙,她的注意力幾乎是一瞬間便被吧臺對面的新奇造物吸引住了,那是一個由水流環繞的獨立舞臺,一只造型美觀的擴音麥克風佇立在舞臺之上,暗金色的擴音設備,看上去新奇又有趣,海沙機會是下意識的湊了過去,舞臺下方,有足夠寬敞的水道,她借著水流,幾乎是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舞臺下方。
在水流的托舉下,海沙小心的湊到了麥克風前,她伸出尖利的爪子,小心的捧住那圓滑的外殼,小心的左右探看,冥冥中,那來自天賦的只覺告訴它,可以沖著這奇異的裝置唱歌,它跟隨只覺,小聲的低唱了幾句,輕柔的哼唱聲,仿佛是開啟舞臺的鑰匙,下一刻,這圓形的舞臺開始緩緩升高,在海沙的低呼聲中,整個出現在碼頭外側,而在同一時間,碼頭下方,海面上,無數喇叭造型的裝置緩緩出現,它們如同擴音的音響,將矮小的海妖和她的舞臺包繞住,想來,當她的歌聲真正響起時,很快便會被傳導到大海的每一個角落,將那意志薄弱的海員以及它們的海船,輕易的吸引過來。
狂暴的海上暴雨逐漸平息,奇異的碼頭改造也進入了最后收尾的階段,輕柔的海浪最后一次輕柔的拂過海沙的尾鰭,將屬于海妖碼頭的意志傳遞給她,只要她許下永久的誓言,這碼頭將成為她的巢穴,她的家園,以及她的歸宿。
海沙立刻應許了這無聲的邀請,無形的聯系建立了起來,當這座建筑真正建成時,她同樣也成了建筑之中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叮,海妖碼頭(異化的),構建完畢!”
捆綁了海妖巢穴的碼頭主體,在建成那一刻變成了海妖和海靈們的新家園,作為長居此地的代價,它們將履行作為碼頭歌者的義務,讓海妖碼頭名副其實,一只活著的海妖,加上七只鮮活的海靈的和聲,自然要比那一截海妖喉舌強大許多,一旦遇到降水天氣,會讓那神奇的吸引效果達到最高峰值。
初始技能:聲浪引力
帶有奇異的魅惑屬性,每當歌者的歌聲響起,對于周邊數十海里內的航船都有奇特的吸引作用。
異化技能:雨夜回聲
一旦遇到大范圍的降水天氣,那被碼頭記錄下海妖的歌聲,會自動播放,并通過水流在一定海域范圍內進行傳導,遇到雷暴或者強烈海潮,擴音范圍增強20%
叮,海妖碼頭附屬建筑“海妖酒館“構建完畢,當湊齊十款酒水后可以開張營業,
現有狀態:未開放
一連串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還面上處在興奮中的海沙興致勃勃的開啟了個人演唱會,站在舞臺之上,她那自帶魔性的聲音借著海上雷暴的尾巴,被無聲的傳導了出去,而這些,除了高塔上的艾麗,旁人根本無從知曉。
圍觀了全程的珀西和珀克因為種族天賦,對于這種聲音-誘-惑-的抗性很強,他們幾乎沒有受到海妖的影響,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目瞪口呆的看向那發生巨大變化的碼頭。
就在他們一邊驚嘆,一邊偷眼看向身側愈發深不可測的艾麗時,后者先一步出言了:“剛剛的雷暴,就是所謂的海潮期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那樣的異常天象會十分普遍嗎?“
直接無視了碼頭劇烈的變化,少女指著不遠處即將平息的雷暴,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被問到的珀西幾乎時立刻道:“剛剛的雷暴是小海潮,那是海潮期的前奏,一般會持續二十天左右,這期間,每兩到三天就會有一次大的天象變化,這之后,便是長達數年的大海潮期。
大海潮相較而言,時間持續更長,氣象表現的也更為兇猛,但每一次劇烈天象的間隔會長許多,一般三到四十天,才會出現一次,而且每次出現,幾乎都會有奇異的寶物出現,那時候,整片海域,將會出現許多船支,他們的目的各不相同,不過,大都是像我們這樣,利用這段時間,進行交易的,而在這之前的小海潮,因為天氣變化太過劇烈,幾乎不會有船支在海上航行,而這也是我們之前,拼命出海的原因,如果不小心趕上了某個小海潮,我們的航行將會變得十分危險。
珀西的口吻言之鑿鑿,誰知,海上突然出現的異狀,卻直接推翻了他的說法。
卻見,在海沙曼妙的歌聲里,遠方的雷暴盡頭,一艘破敗的小船,正穿過風浪,一往無前的沖著小島急速駛來,
第66章
星鉆帝國最南部,被帝國主人簡單的命名為南部郡的地方,除了天然良港戈隆之外,還有無數的小口岸星散在漫長的海岸線上,這些小口岸的歸屬雜亂,有的是領主的私建海港,有的是多個郡下鎮集資修建的鎮屬口岸,還有的甚至是某些不知名的小村落甚至是某個大膽的富商偷偷建造出來的用于走私的野港。
戈隆港駐扎的帝國海軍,對于周邊每一座小港的歸屬爛熟于心,對于小港主人私下的小動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這些港口所屬的船支按時繳納足夠的獻金,那么,整個南郡就不存在私建的口岸,更不存在走私這類骯臟的交易。
所有的交易都只會發生在南港的中心商會明亮的檔口內,每一筆交易稅都會安然的落入帝國貴族老爺們的口袋里。
當然,如果某個惹人討厭的帝國監察官看到了海上頻繁出現的繁忙貨船,并對此提出質疑,南部郡的真正主人,海事提督波多克都會一臉自然的聲明,這位監察官一定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那偶然出現在海上的航船,不過是某位貴族一時興起購買的用于海上玩樂的客船而已,它們出現在那里,絕不是為了交易,那滿載在船艙里的,肯定不是谷物,肯定不是砂糖,肯定不是食鹽,甚至不會是任何成規模的大宗交易品,畢竟,那只是一只造型像運輸船的小型游船罷了,它的唯一使命,是帶著那群好奇心過于旺盛的貴族們進入深海中,探索海上風景的美好。
南部軍不存在走私,任何一名海軍的下等兵士,都敢指著不遠處的貨運船,輕描淡寫的說瞎道,畢竟,他們只是忠實的重復了提督大人的原話而已。
多年以來,不論是誰來到這里,看到了什么,想要安然離開南部郡,并且還想讓遠在都城的家人們好好度過未來的每一天,都不會對海上看到的一切橫加指責什么,當然,即便其中有幾個不那么聽話的,提督大人也不介意出手,讓對方深刻的明白乖乖遵守規則的重要性。
存在于南部郡的帝國海軍,讓周邊的所有港口主人們又愛又恨,他們護衛著海岸線的安全,捍衛每一筆海上交易的合法性,他們的存在,就是規則本身,如同匍匐在領地上的獅鷲,巡游在領海邊沿的兇猛虎鯨,這頭胃口巨大滿嘴獠牙的兇暴怪獸,會輕易的撕碎任何敢于挑釁它威嚴的存在,而不按時繳納獻金購買隨船的商旗,就是最明目張膽的挑釁!
沉重的獻金吃掉了每一筆海上交易所產生的絕大部分利潤,讓那些在近海處打拼多年的海商們苦不堪言,但這利潤微薄的交易注定還會長久的持續下去,畢竟,它還能產生真實的足以戶口的利潤,如果將這些小額交易放到南港商會內,一筆足額的交易稅,就可以輕易讓一名薄有資材的小船主直接破產。
當然,雖然帝國海軍是比帝國繳稅官更為仁慈的存在,但海商們依舊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沒有他們轄制的自由海貿的到來。
完全自由,不受約束的海貿,這并不是海商們的臆想,它真實的存在,每一次海潮期的到來,都是海商們狂歡的開始。
不知為何,海潮期和光明教會神秘的教義有著微妙的沖突,每當洶涌的海潮期到來,帝國海軍都被勒令堅守戈隆港,不準輕易在海上巡游。
這條命令,每次會以文書的形式由光明教會直接傳達到提督府,強大的海事提督波多克,在帝國勛貴面前強硬如鋼鐵,在光明教會的文書面前,卻乖順如綿羊,他會堅決的貫徹這條命令,在短則兩三年,長則八九年的海潮期來臨時,帝國海軍將完全龜縮于戈隆港,任何一艘軍艦都不允許外出,包括那些有運送囚徒和運送物資任務的押運船在內!
而當帝國的軍艦從海上撤離時,海商們期盼已久的好時光便悄然來臨了!
終于,在漫長的等待之后,又一個海潮期終于來臨,戈隆港宣布休港的消息,被海商們興奮的奔走相告,長達數年的無人管束的自由大海,終于將要展現在他們眼前!
而更讓人振奮的小道消息,在之后幾天的時間里,不斷挑動著海商們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