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傳賣膏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浮望自襯入魔之后,時刻自省警惕,對舒魚的感情未變,并沒有像他先前猜測的那樣遺忘感情,反倒愛意日漸加深,他心中一切的欲.望都被無限放大,同時出現的是瘋狂的獨占欲,想占有她的一切,不希望她想著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和事。永不滿足的貪念好像讓他的心口開了一個大洞,日日叫囂。
浮望不知曉他要如何做,他只下意識覺得一旦放任自己那些逐漸生出的惡念,那么總有一日會將舒魚推得遠離自己,所以他克制自己和從前看上去一樣,但總歸是有改變的,他還能這樣克制自己多久?
他并不怕那些似乎不懷好意的狐族們,不怕可能會遇到的任何危險,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空有野心手段卻無法擁有匹配能力的半妖,但凡有人想取他性命毀他重要之物,他自有玲瓏心竅能找到應對之法。
可是他唯獨畏懼著一件事——人心易變。這種感情脆弱又毫無依據規律可循,無法受人控制擺弄。如今舒魚依然愛他,可若是有朝一日當她知曉自己成魔,知曉自己以妖族血肉為食,今后還會傷害許多無辜。若是她知曉自己那些想將她變作一個只知依附自己的人,想將她與世隔絕的念頭,甚至會因為不確定的魔化傷害到她,她又會如何去想?
也許她會原諒他,會接受他,可這遠遠不夠,一年如此十年如此,百年千年呢?更何況她依然想著回去,她依然可能離開自己。浮望從頭至尾都是個滿口謊言的騙子,他曾說不在乎她會回去,只求現在的歡愉,那都是假的,他從來就沒想過放手。
并且就算如此擔心著的同時,他也在一點點的引導著舒魚發現自己的異常,讓她關注自己擔憂自己,不管是脆弱還是痛苦的表現,只要任何事情可以增加讓舒魚死心塌地愛他留在他身邊再不去想任何人,浮望都會去做。
他所有的樣子,都是會讓舒魚喜歡,會讓她留戀不舍的樣子,真正的他自己,不過是一個不知滿足的欲.獸,費盡心機的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看著依靠在自己身上,因為喝了酒而眼神朦朧的舒魚,浮望一手點在她的唇上撫摸,而后笑道:“再喝一些?”
舒魚毫無防備,也不知拒絕,他喂便喝,除了開始那段時間浮望喝了一些,其他剩下的酒全部進了舒魚的肚子。
最后浮望是抱著舒魚離開酒會的,舒魚喝醉了之后和平常不太一樣,變得異常主動,也不會害羞了。她黏在浮望身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不住的用腦袋去蹭他,親密乖巧的讓浮望心軟的一塌糊涂,像抱著個孩子一樣將她抱在懷里小心呵護,和她說話,哄著她。
月上中天,夜市里正是熱鬧的時候,浮望抱著舒魚離開酒會后就大大方方的走在夜市上。舒魚喝醉了后也不對那些神奇的小玩意們過多關注了,就是靠在浮望懷里,見他移開目光就拉著他低頭看自己,浮望喜愛極了她這種只希望他看著她的感覺。
前面有一群人圍著一個臺子發出哄笑和歡呼,舒魚原本暈乎乎的靠在浮望懷里半瞇著眼睛,突然被這聲響驚了一下,睜開眼睛看過去。
高臺上一男一女,都穿著紅衣,繡著喜慶的花樣,像是一對結親的新人。旁邊還停著一架扎著紅綢的花轎,抬花轎的是四只金色的大蛇,腦袋下面都綁著紅綢花,現在正安靜的盤在花轎附近。高臺上的女子笑嘻嘻的把手上一塊喜帕往男子頭上戴,嘴里還說著:“既然這場是你輸了,當然是你嫁給我了,快把蓋頭蓋上,完了咱們還要回去洞房呢!”
男子滿臉通紅的拿著那塊帕子,搖搖頭自己給蓋腦袋上了,然后自覺地上了花轎。那女子見狀得意又高興的直笑,一躍站上了花轎旁一條大蛇的頭頂上,朝一眾圍觀群眾招招手。
妖族結親一向是打上一架,不論男女還是男男或是女女,輸的一方出嫁,贏的一方娶親,他們這是剛巧在夜市上碰上了一對。
那贏的女子按著習俗帶著花轎在周圍□□了一圈,接受圍觀妖族的祝福,端的是春風得意。
舒魚安靜看了一會兒,突然小聲說:“我想要那個。”
“嗯?”浮望順著她的手指看到了花轎里面的男子……頭上的喜帕。他握著舒魚的手指,好聲好氣的和她商量,“他們是一對結親的新人,那喜帕定然是不會給我們的,小魚想要那帕子,我現在去給小魚買一個好嗎?”
若是平時的舒魚,也就應了,并不會胡攪蠻纏,可是現在的舒魚她喝醉了,于是她沒有被浮望那句話安撫下來,反而再次堅定的指著那邊,語氣里有些委屈的重申了一遍,“我想要那個。”
她把腦袋蹭了蹭浮望的下巴,又抬臉討好的去親浮望的臉頰,聲音里帶著祈求,還可憐兮兮的抽了抽鼻子。浮望那一瞬間明白了當他變成小孩子時舒魚看著自己的心情——不要說是一個喜帕,就算舒魚現在說的是想要他的妖丹,當她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用這種語氣說出來,他估計都會掏出來給她。細細想來,實在可怕。
浮望親了親舒魚的額頭,抱著她就往那對新人那邊走過去,用了不少好東西和他們換了一個根本沒什么用的喜帕。但是舒魚如愿得到了那喜帕,顯得十分的高興,她把喜帕往自己頭上一蓋,大聲說:“我要嫁給你!”
兩人這會兒坐在一處偏僻的角落里,頭頂是一棵開花的樹。浮望將舒魚放在腿上坐著,見她這么說,先是一怔,然后笑著隔著薄薄的喜帕摸她的眼睛,“如果要打起來,我打不過小魚,說不定會是我嫁呢?”
舒魚反應有些慢,好不容易消化了這句話,認真的反駁他,“你會很多東西,真打起來我打不過你的。”
浮望又笑,“可是我舍不得打小魚啊,所以我只能認輸。”
舒魚又想了想,贊同的一點頭說:“你說得有道理。”
浮望被她迷迷糊糊小孩性子的小樣子給逗的心里發軟,又把她撈到懷里,舒魚就直接把自己腦袋上的喜帕給他蓋上了,還好好的拍了兩下,“那就你嫁給我。”
“好。”浮望輕笑,從舒魚喝醉開始黏著他起,他就一直自然的笑著。
可是舒魚看著他腦袋上的喜帕,又往自己頭上摸了摸,突然委屈了,嘴一癟哼道:“那我沒有什么戴了,我也要戴。”她撲在浮望懷里嗚嗚嗚,惹得浮望略有些無措,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瞧了瞧頭頂那棵樹,動手折了幾根花枝編了一個漂亮的花環在舒魚面前晃了晃,哄道:“那小魚戴這個?”
戴上花環的舒魚又開心了,還真的像個孩子似得好哄。然而自作孽把舒魚灌醉的浮望很快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因為他們面前走過一隊游舞的舞者,就是那種一邊跳舞一邊游街展示的舞團,等她們走過去之后,舒魚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她說:“看跳舞,浮望跳。”
浮望一開始是拒絕的,然而并沒有用,因為舒魚紅著眼圈看著他,似乎他不答應就要哭。于是他立刻丟盔棄甲繳械投降,連聲道:“好好好,我跳給小魚看。”
無奈的放開她在樹下坐好,浮望還真的跳起了舞。他之前作為伺候人的下奴,自然要學會聲色伺人,歌舞之類都是會的,只是他倒真的有許久未跳了,如今舒魚想看,他略想了想選了一支祈神舞,不是魅惑之用,是用來祈求平安無災的。
半妖是被神遺棄之子,所以他從不信神,可今日,他就暫且信一回。
這舞莊嚴肅穆,并無多少花哨,但是浮望身形修長,束起的發也在剛才喝酒的時候散了,又穿了一件大袖寬袍,如此黑發飛揚,衣袖迎風鼓起,衣帶當風的模樣,在舒魚眼里比剛才那群妖妖嬈嬈的美人們好看多了。
沒等浮望跳完,那邊原本乖乖看著的舒魚就撲過去了,在他臉上響亮的親了一下,“我喜歡你!”
“我好喜歡你!”喝醉的舒魚殺傷力極大,平時不肯輕易說出口的話不要錢似得一個勁說,一聲接一聲,惹得從未喝醉過的浮望也覺得,自己似是喝醉了一般,心里溫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后他捧了舒魚的臉,也輕聲回了一句:“我也只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