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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回去的?!彼皇沁@么說,語氣一如她記憶里的溫柔。得到他這句話,舒魚一下子放心了,只是這一放心她就覺得累,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的說:“浮望,我有點兒困?!?
“嗯?!蹦侨嗣念^發,一下又一下,滿是安撫的味道,舒魚就在他的懷里閉上眼睛。
茫然的看著周圍的大片星辰花,舒魚有些搞不清狀況。剛才,剛才她好像看到浮望了?但是這里哪有什么浮望,只有她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小路上,剛才那種情況就好像她是做了個模糊的夢,但哪有人站著就開始做夢的?
舒魚為剛才那個模糊的奇異夢境感到不解。這時一只紙疊成的小鳥飛到她面前,一個清潤的嗓音從小鳥身上傳來。
“此處花香會使人陷入幻境無法自拔,看到自己想要看見的,對修真者無礙,但是對于普通人有不小影響。帶上紙符能使你不受影響,紙鳥會將你引到我處。”
舒魚覺得腦袋昏沉,看到小鳥嘴里叼著的紙符,忙伸手去接,那小鳥就將紙符放在了她手里。握住那紙符,舒魚一瞬間就覺得沉重模糊的腦子清楚了起來,心下卻不由有些悵然若失。果然是自己的幻想吧,浮望,她還沒有把浮望救出來。
舒魚根本沒發現自己頸側,有一個微紅的吻痕。
跟著那紙鳥,舒魚來到一個小小的山谷中,山谷兩側陡峭的山壁都長滿了星辰花,像是卷起來的紫藍色花地毯,又像是翻起來的海浪,似乎隨時都要拍打在山谷的凹陷處。
那里有一座樸素的木屋,還有一個穿著白衣的人,是這片紫藍色世界里唯一的一抹異色。那應該就是鎮邪宗里積威甚重的大師兄了。
但是這個在晴朗九師叔眼中如兄如父般溫柔可親,又博學多才無所不能的大師兄,此刻像個普通凡人那樣正在修繕房屋。他本來站在屋頂上敲敲打打,見到她到來了,便踩著梯子下來了,一應動作都十分的接地氣,一點都不像是傳說中的大宗弟子,和他**的身份也不相符。
但是人家半點都不在意,一舉一動都自然自在,還非常養眼。舒魚看清他的長相時,也不得不承認,就比浮望差那么一點點呢!
而且,不管怎么看,這個似乎要收她為徒的師父,在氣質方面真的讓舒魚很有好感,因為他和舒魚記憶里的浮望真的太像了,就連和浮望長相有幾分相似的葉臨淮,氣質上都沒有這位大師兄那么像。
在舒魚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她就已經先因為這種太過熟悉的感覺放松了下來,因為要見到厲害家伙感到緊張的心情也一下子消失了。
“方才手中有些事還未做好,所謂沒有前去接引你,還望你不要見怪?!彼叩绞骠~面前三步遠時才停下,微微笑道:“我是鎮邪宗第十二代大弟子,名喚天決明。你我有一段師徒緣分,不知你可愿入我門下做我的弟子?”
“選擇弟子就這么隨意,沒關系嗎?”舒魚語氣不自覺的好了很多,她感覺很對不起這位,她來這里別有所圖,說不定以后要對不起他們鎮邪宗的,但是她已經決定了,就算心中再愧疚也絕不后悔。
談了戀愛的妹子,就是這么苦逼。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和愛的那個人比起來,都會一退再退。舒魚很為自己的三觀和正直之心感到擔憂。
“我們鎮邪宗擇弟子,一向如此,隨緣罷了。還不知你叫?”天決明臉上帶著溫柔笑意,確如晴朗所說,令人見之可親。
舒魚把幾乎脫口而出的舒魚兩字咽回去,又拍回了沖上腦子的天風瑾瑜,最后僵著臉回答:“司徒靜靜?!?
天決明似乎又是一笑,然后斂起了表情,雖然依然看著溫潤,但氣氛一下子嚴肅了不少:“鎮邪宗誅妖鎮魔,為天下蒼生執劍,入我鎮邪宗,一生都將以除惡誅邪為己任,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者說,這是一條極為辛苦的路?!?
“并不如外界所傳,成為修真者就代表著比其他人更尊貴的身份,擁有多大的力量,身上就會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你若是不愿意,我會送你離開,絕不勉強。若是愿意,今后你就是我的弟子,我會與你傳道授業,助你走上修真之路?!?
舒魚快被這位身上散發的正義感刺傷了,心里更加的心虛。然而她還是咬牙道:“我愿意?!?
然后她想著是不是要像電視劇里說的那樣行個拜師禮什么的,只略一猶豫就口中道:“弟子見過師父?!蓖瑫r往前跪去。
然而還沒等她彎下膝蓋就被人輕飄飄的托了起來,新上任的師父帶笑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不用行此禮,宗內向來是一師一徒,彼此間關系親密,徒兒只管將我當做兄長或友人便是?!?
舒魚的手臂被他輕輕托了一下,雖然他很快收了回去,舒魚還是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安心感。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那位九師叔有什么不對勁,不然為什么只有碰到他沒有這種感覺?舒魚一葉障目,腦子沒轉過彎來,怎么都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天決明好似沒看見舒魚的疑惑,他指了指身后不遠處的木屋,“在卦中得知徒兒將至,便將房屋修繕了一番,為師這處著實簡陋了些,不如其他師弟師妹們所居舒適寬敞,景色也單調了些,還請徒兒不要嫌棄。”
“多謝師父,當然不會,我很喜歡這里。”舒魚猶豫了一下,看著天決明那令她倍感親切的笑,還是問道:“師……父,為何這里會種了這么多的花呢?”
“先代前輩所種,雖不知其所想,但我猜測,許是因為,執念不可消吧?!碧鞗Q明輕聲說著,手指拂過手邊一株星辰花。隨后他對舒魚道:“為師見你臉色不好,像是病體初愈,今日奔波勞累這許久,不如先去休息吧?!?
替舒魚指了路,簡單交代了些事,天決明嘴邊噙笑的看著舒魚的背影消失在門后,不由自主的探出鮮紅的舌……舔了舔唇,一身清正氣息消失的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