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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江自是認得文鳶的。
身為去年春闈的進士,文鳶算得上是長袖善舞,京中朋友自是不少,也有許多官員邀請他去參加家中宴會。
某次宴會上,曹玉江見過文鳶一面,當時也有將文鳶擄回府中的打算。
只是后來聽說文鳶是朝中官員,這才打消想法。
如今瞧著文鳶居然敢同他嗆聲,不由閃過不悅:“文云雀,你不過是個從三品小官,莫要插手本少爺的事情。若是日后青云之路走得不順,可怪不得本少爺。”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曹少爺這是在威脅我嗎?”文鳶冷笑一聲,雙手抱臂,艷麗的臉上寫滿嫌惡,“我的確是愿意同人交好,但也要對方算個人才是。曹少爺這般,我可沒有交好的打算。今日你若是想帶走這位老伯或是澤明兄中的任何一個,便自我身上踏過去。要不然,我不想方設法把你拉下馬來,我文鳶兩個字便倒著寫!”
曹玉江一時間心底恨極。
他自是恨不得將文鳶當場按倒在地,命人扒光他的衣服,好叫他只能跪地求饒,不敢再這般伶牙利嘴。
可文鳶到底是朝廷官員!
即便曹玉江平日行事乖張,天不怕地不怕。
可他也知曉什么人能夠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若他今天真敢當街對文鳶動手,怕是要引發眾怒。
到時候莫要說是父親,即便先帝來了,恐怕也保不住他。
于是他只能陰惻惻一笑,語氣冰冷道:“既然文云雀你愿意作保,那今日本少爺就暫且放過這小賊和這漂亮的小公子。”
“只是,你能保得住一時,還能保得住一世嗎?若是這位小公子再有落單的機會,怕是你們要在南風館中相見了。”
說完,他憤怒地一甩袍袖,直接轉身離開。
曹溪也惡狠狠地看了季冠灼一眼,像是要記住他一般。
季冠灼抬眼冷冷地看著曹溪,眼中倨傲并不少過曹玉江半點。
他最討厭以勢壓人,但倘若曹玉江當真想借著曹焱的身份,便在京中為非作歹。
他也不會退讓半分。
相信老祖宗也會站在他這一邊。
這便是他的底氣。
待到一行人身影不見,站在季冠灼身后的老劉頭腳下一軟,差點沒跌在地上。
他懷里還捧著一塊玉佩,被他小心地護在心口。
季冠灼和文鳶對視一眼,伸手去扶老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