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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校園里沒有什么學生,就算有,大家也都躲在有空調的地兒,沒人會在烈日下溜達。
“南羽。”單明成沒想到會遇到南羽,他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疑惑地跑過來,看到真是南羽,眉眼瞬間湛亮湛亮的,“真是你,我以為自己認錯了。”
他穿的一身籃球服,露出的胳膊腿被曬成了小麥色,偏偏他五官俊朗,就算被曬變色了,依舊是個笑容絢爛的少年郎。
“嗯。”南羽點點頭:“我收到了,謝謝。”
聲音很是客氣疏離。
單明成的笑容微僵,他神情有些無奈,目光溫柔地望著南羽,“你是不是又沒拆開過。”
南羽不回答。
單明成知道她話少,那件事后,在自己面前話更少,他要是不找話,兩個人可以一直這樣沉默一整天。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我幫你做做規劃好不好。”
他在別人面前話少,尤其是女生面前,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但此刻對上南羽,他神情小心翼翼地,帶著幾分的討好的寵溺,“你愛畫畫,我也喜歡畫畫,到時候我們找個畫室實習?或者你想不想自己開一個畫室。”
南羽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淡淡笑意:“我暫時沒有想法,以后再說。”
美好溫婉卻又客氣疏離。
單明成垂了垂頭,“南羽,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從沒”
怎么可能沒生氣,她雖然沒拉黑他的聯系方式,但不管他發多少信息,她也沒回復過,學校里見面,更是如陌生人一般,事實上兩個人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次見面四周都有一大堆人,完全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他知道她一直在躲著自己,他也知道,他發給她的那些信息她一條都沒看過。
他笑意從臉上淡去,有些茫然地望著南羽,神情無助,“你因為他們的事情對我生氣,我很難過。”
南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她是連自己也安撫不了的人,“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要走,單明成拉住她胳膊,他知道兩個人這樣偶然的見面不會有多少,這次之后,或許很久很久,他都不能再看到她,更無法得到任何關于她的消息。
“南羽。”他進入她的傘下,這里溫柔清涼,不似外面驕陽烈日,撲面而來的涼爽舒適令他心頭越發想要在屬于她的傘下占一席之地。
“南羽,求求你,別對我那么狠心,我知道你難過,我也很難過。或許我們該找一種正確的相處方式,而不是這樣相互折磨自己。”
“你放開我。”
“我不放,南羽,我不放。”單明成想要把她拉進自己懷里,“我要瘋了,我真的每天都快要瘋了。”
但他的身體突然不再動彈,他保持著要去拉南羽的姿勢,一臉驚恐地盯著地上屬于傘的陰影,陰影在扭曲,在他眼里變成怪物,兇惡地盯著他。
兩個人身形都在傘下陰影中,自然也包括他們的影子。
單明成的身體在打哆嗦,他好冷,尤其是捏著南羽胳膊的那只手,快要凍成冰雕,寒冷的氣息從他的腳底朝上蔓延。他覺著這些寒氣就像無形的惡獸,在啃著他吞著他一點點蠶食他。
不僅冷,還很疼,疼的他整個人甚至想要昏死過去。
南羽察覺到了單明成的狀況。對方臉上血色盡失,又顫抖的那么厲害,想不注意也難。
她起先沒反應過來,只以為單明成是有什么身體隱疾復發了,“你怎么了?”
單明成臉上恐懼更甚,因為在南羽問出這話時,那股子寒氣愈加森冷,就像是有無數劇毒的蛇圍著他,看不到摸不著,但在變本加厲的撕咬他。
他耳邊甚至可以聽到那些毒蛇的“嘶嘶嘶”……
怎么回事?
四周什么都沒有,明明他腳底也沒有所謂的蛇。
他想說話回應南羽,想喊她快跑,這里有詭異的東西,可他的牙齒在不停地打顫 ,他甚至覺著牙齒會在下一刻被凍的掉落成渣,所有恐懼的震驚的聲音全都被堵在喉嚨處,他連半點聲響也發不出。
南羽見單明成的目光落在傘下陰影處,臉上的驚悚與恐懼觸目驚心。
想到之前的影子黑石像,她突然就反應過來,立刻撐著傘朝前幾步,和單明成拉開距離。
也令單明成脫離了她的傘下陰影。
臉上慘白沒有半點血色的單明成搖搖欲墜,他看起來像是會在下一刻倒地不起,
南羽的傘從他頭頂離開時,明明快要被寒氣堵著出不上氣的他,口中瞬間涌入了新鮮的空氣,就連那股子可怖的冰寒氣息也如潮水褪去。
明明剛剛疼且寒,隨時都要死去般,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可現在恢復正常后,他又有點懷疑剛剛那種反應是不是錯覺。
是錯覺嗎?是吧!
察覺南羽要走,他把這種亂七八糟想法拋開。
“南羽!”他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呢,兩個人能見面的時候屈指可數,而且還是這種四周無人的獨處時間,他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他剛抬腳要去追,腳下踩到一塊小石頭,頓時因為失重沒有站穩摔倒在了地上。
南羽聽到身后重物砸地的巨響,忙扭頭去瞧。
察覺她要轉過頭,單明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本是想站好,結果又踩到了剛剛的小石子,一個打滑后來了個超級難堪的狗吃屎姿勢倒地。
雖然摔的有點疼,但作為男人,面子更重要,他忍著脖子抽筋的疼痛抬頭朝轉過頭的南羽解釋,“地上曬的挺熱,我打球后肌肉有點緊繃,這樣燙燙腿有利于緩解緊繃感,”
南羽:……“哦,那你繼續。”
她撐著自己的太陽傘,很快就走了。她怕自己再走慢點,對方的腿變成烤豬蹄。
地面被太陽曬的很燙,單明成覺著皮肉都快被燙熟,但他一直保持貼地的姿勢,生怕南羽回頭再瞧他。可直到南羽的背影徹底走出他的視線,她也沒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