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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羽應了好,但她心底知道,明天張嘉玉也不會和她一起去幽頭山。
替天道的人在阻撓她去幽頭山。
冰箱里滿滿的都是食材,南羽打開冰箱才想起,褚幽說這幾天天氣預報有雨,所以儲備了很多食物蔬菜。
她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面淅淅瀝瀝的,果然在下雨。
冰箱里還有一份酥香排骨,南羽沒舍得吃,她煮了兩顆雞蛋吃掉,這才換了衣服背了書包出門。
雨不大,但下了一晚,路面積水很多,南羽撐著傘,晃悠悠地去了母親的墓地。
中午又去梅大拜訪楊教授。
到了下午,南羽去單明成家里走了一趟。
單明成恰好在家,他沒想到南羽會來,局促又激動。
“昨天可能沒和你講清楚。”南羽坐在沙發上,接過單明成遞來的蘋果。
她乖巧一如從前,就連聲音神情一樣,也是記憶里的溫軟模樣。
單明成心底的那份緊張逐漸放松,他笑了笑,開玩笑道:“昨天我們根本就沒能說幾句話。”
南羽垂下眼,“嗯。”
單明成偷偷打量她,記憶力的鄰家妹妹已經出落的如花似朵亭亭玉立,光是靜靜坐在那里,少女的幽香四下擴散,縈繞在他鼻尖,令他目眩神離,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只癡癡望著。
南羽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抬起頭并沒有躲閃,徑直對上他的目光。
她眼眸清澈,目光柔和,“我一直把你當做哥哥,如果我的行為曾令你有過別的想法,我很抱歉。我和他很相愛,我也不希望他因為你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不必要的誤會?”單明成的臉瞬間通紅,他不可置信的盯著南羽:“你喜歡我,你忘了嗎,你喜歡我。”
南羽將手里的蘋果重新放回果籃,她將背包里那些厚厚的信封全部掏出來,放在桌子上,“請代我謝謝單叔叔,但我不需要。”
她沒被單明成暴躁崩潰的情緒感染,聲音依舊柔和,目光干凈澄明的望著單明成,“如果你說的是男女喜歡,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我從沒喜歡過你。抱歉,你適合更好的女孩。”
離開單家,天色幾近昏黑,陰雨天的緣故,天黑的比平日里要早。
南羽撐著傘,沿著馬路往前走。
她漫無目的,走的并不是回家的路。
有人撐著白色的傘從旁邊的路走來,和她走在一處。
是白丙。
“它在哪里?”
被南羽兜著溜達了一整天,替天道的人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南羽一直在溜他們。
不同于上次的吊兒郎當,這次白丙語氣嚴肅。
南羽沒瞧他,她一直在注意腳下的水洼,小心翼翼的朝前走著,“你說誰?”
“妖邪,它不在你身上,它在哪里?”
“昨晚上他變成了一團黑氣,想要把我吞噬。”南羽說到這里,頓了頓,神情露出幾分驚恐,“很可怕,他不再是他,變得完全陌生,他伸出一根觸手絞住了我脖子。”
她解開自己的衣領紐扣給白丙看,“我覺得我那一瞬間像是已經死了。”
她脖子上有一圈烏青的印記,這一圈皮肉比四周正常的皮膚要陷進去一些,可見對方是真想勒死她。
替天道雖然監視著褚幽和南羽的一切,但在房間里發生了什么,他們并不能監看到。
此刻看到南羽脖子上的淚痕,白丙很驚訝,“后來呢?”
“后來我暈過去了。”南羽晃了晃神,喃喃道:“我醒來時躺在地上,天亮了,褚幽不在房間里,那個傷害我的黑影子也沒了。”
她聲音困惑又茫然,“它們真是一個嗎?為什么它要殺我?”
“就算昨晚沒殺你,遲早也會殺你。”白丙道:“你想活下去,就得聽我們的話,只有替天道能救你。”
南羽微微側頭,望著他。
因為去了母親墳上,她穿的是一襲白色的長裙,白皙的脖子露出一截,脆弱又無害。
她嗓音柔柔的,一如她這個人,“你們確定不是利用我對付妖邪,利用完再把我弄死?”
“的確是利用你對付妖邪,但不會弄死你,我們只對付妖邪,對你沒興趣。”
南羽:“可我不想再回家,萬一他還在家里等著我,萬一他再變成一團黑霧要吞噬我,太可怕了。”
她縮了縮身體,臉上的驚恐配上她柔弱的眉眼,令人憐惜。
白丙的手碰了碰耳麥,直到另一端的人吩咐完畢,他的目光才從南羽的細弱脖頸間離開,“你得回去,妖邪暫時不殺你,這點你放心。我們無法進入你的房子,你把這個帶上,可以檢測到妖邪是不是還在你的房子里。”
他遞給南羽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南羽不想回家,但在白丙的再三保證和勸解下,不得不帶著這塊“煉妖石”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灰撲撲的煉妖石一進房間,就開始一下一下閃爍白色的光芒。
南羽把這塊石頭放進自己的被窩中,不過她晚上沒在床上睡覺,而是躺在地上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南羽沒有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