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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露想不明白，只是越來越不知道怎么面對顏明路。

學校到了期末，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她好像有了借口躲開他。

秦雨露的生日在七月初，她打算去找顏明路談談，忙完學校的事到他住處時已近傍晚，他開門見到她時一臉驚訝，“怎么過來了？不是說很忙嗎？”

秦雨露動作一滯，看來他并不記得今天晚上是她生日，心底的失望卻沒有那么令人難受，他有很多事要忙，她早就知道，也決定了不給他添麻煩不是嗎？

她猶豫兩秒，“有些事跟你說。”

顏明路走進廚房，灶上的排骨湯已經沸騰，整個房子里都是濃郁的肉香，干了一天的體力活，早已饑腸轆轆，他吸了吸鼻子，根本沒注意秦雨露的話。

“好香啊！”他看著灶臺上已經切好的玉米段和山藥塊，眼睛一亮，“你要做玉米山藥排骨湯嗎？”

秦雨露點頭，淡淡一笑，“我還從來沒給你做過呢。”

顏明路心里有些異樣，但看著她忙活得紅撲撲的臉蛋，抬手幫她擦了擦汗，低頭去親她。

秦雨露轉頭躲開，抬手抵著他胸口，“別鬧，我忙著呢。”

顏明路身形一頓，放開她站遠了些，“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秦雨露搖搖頭，“沒什么了，我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去洗澡吧，再等一會兒就能吃了。”

顏明路笑意淡了些，“那好，我洗完澡來找你。”

一直過了很久，秦雨露聽到他從衛生間出來的聲音，只是那腳步聲始終沒靠近，消失在了房間里，他一直沒出來，但始終能聽到房間里傳來的說話聲。

她去灶上看了眼，湯已經好了，便打算去房間叫他出來吃飯。

推開門，他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聽著電話外放的聲音，時不時敲一敲鍵盤，根本沒注意到門口站著的人。

秦雨露聽到那邊有人說“報錯”以及一些她聽不太懂的專業術語，他不時問對方一句，站了會兒便退出去等。

直到房間里沒有說話聲傳出，秦雨露猜想他講完電話了，便直接盛好一碗端了進去。

直到聽見碗底和桌面相觸“咚”的一聲，顏明路才注意到她，恍然道：“好了？”

“嗯，趁熱吃吧。”

顏明路揉著太陽穴，“你先放這兒吧，我等會兒吃。”

秦雨露轉身要出去，快到門口時被他叫住，“欸！你是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說？”

正要出聲，電腦傳出消息聲，他握著鼠標點開，秦雨露搖頭笑笑，“沒什么事兒，你忙吧。”

秦雨露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茶幾上放著一碗湯，湯很香，但她卻沒什么胃口，看著茶幾下的工具書怔怔出神。

驀地，房間里一片漆黑，呼呼轉動的風扇也慢慢停下來，房間里傳出懊惱地嘆氣聲，他終于出來了。

“雨露？”

“我在這兒，沙發上。”

“停電了，這一片都停了。”他欲言又止，“我還有點事，要去網吧用下電腦，沒電你待在這里也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秦雨露搖頭，“反正我今天沒什么事，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吧。”

顏明路循著聲源走到她身旁，彎腰抱了抱她，“真的對不起，都沒好好陪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忙完這段就好了。”

秦雨露輕輕回抱，只一秒就迅速松開了手，“你去吧。”

臨走前他從柜子里找出兩根不知什么時候買的蠟燭，又從兜里掏出個打火機，就放在她身側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今天突然到訪，發現了垃圾桶里有不少燃盡的煙頭。

她把兩根蠟燭都點燃了，閉眼默念著什么，又全都吹滅了。

夏夜寂靜又燥熱，秦雨露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零點過去，凌晨一點多，鄰里左右一陣躁動，屋內瞬間明亮起來，來電了。

電扇又呼呼開始轉動，迎面吹來涼爽的風。

她走進亮著燈的臥室，書桌上那碗湯一點沒動。

天光大亮，顏明路一夜未睡，頭發被抓得亂糟糟，眼底一片烏色，但好在終于解決了那幾個問題，他低頭聞了聞身上的煙味和汗味，正要回家洗個澡再去醫院。

打開門時，他忽地想起床上那人可能睡得正香，放輕了動作。

但推開房間門的那刻，床上平坦整齊，哪里有她的身影，顏明路心里沒來由地恐慌，掏出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

但屏幕一片黑暗，他這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沒電關機了。

充電剛開機，便看到凌晨五點多她發的短信：我走了，湯放在冰箱里。

思索片刻，顏明路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而這種不對勁從很久之前就出現了，只是兩人誰也沒提起過。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他打開衣柜，發現她留下的換洗衣服全不見了。

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顏明路咬了咬牙，慌亂地撥了個電話過去，意料之中的機械女聲提示已關機。

他不死心，又撥了幾個，都是同樣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