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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
黑暗的騎士,從巴倫的城堡逃出,日出后...躲在黑暗中,夜的披風點綴了暗黑騎士的左肩...
呆呆地坐在駕駛座上,迎著小區的燈光,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靜靜地看著凌晨小區的景象:漆黑的夜空隱隱有那么一兩戶沒有熄燈的住戶窗前映照出了一縷淡淡的燈光;那一個個白天老年人最喜歡的健身器材此時靜靜地沉寂在了細雨之中;一片片凄風中颯颯作響的樹葉化為了細雨落地前的港灣。我想,此時安靜的小區應是最美麗的,畢竟今晚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大都還在睡夢之中...
緩緩搖開了身邊的車窗,輕輕將手中即將燃燒殆盡的香煙丟到了車外打濕了的車位旁。臉上帶著無味的表情,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回味著這半個月‘充實’的時光...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那一個舉著雨傘的年輕門衛在我車尾逗留了多久,我只知道等我打開車門拿起雨傘準備上樓時,身后的那個門衛已經離開了。
獨自走在這個漆黑的樓層之中,手中握著那把和夜同色的雨傘,斜插在褲袋的左手死死地摁著那張血池臨行前留下的紙條。
‘當...當...當...當...當...當...’
樓層不時傳出這一聲接一聲幽怨的腳步聲,我也不知道深夜回來是否破壞了小區的安詳,而我卻知道直到我走到房門前時,那聲期待已久的吉娃娃叫聲卻一直沒有出現。
習慣了的孤獨鑄就了我面具的殘缺,殘缺的那道縫隙漸漸被烏云遮去了閃爍的靈光。步入奇家的這半個月里,歲月讓我漸漸地模糊了自己又漸漸認清了自己,時光雖然帶走了我的青春,卻讓我記下了幾個人,記住了幾件事。
回首匆匆而過的這半個月,猛然發現其實悲劇和喜劇一直都在我身邊悄然無息的交錯著。
當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人和第一個開口的人,他們不是同一個人;而當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卻不知是何時,用自己早已習慣了的幻想去剝削他們一去不復返的生命。想想我和‘饑則食,飽則去’的豺狼又有幾分本質差別。
當我積攢一點實力時,第一個想到的人和第一個償還的人,他們也竟然也不是同一個人。而我現在還是在靠著支離破碎的殘夢殘喘著,提著這個不知何時便會熄滅的殘燈抱著一懷不再回頭的思緒獨自在這條路上蹣跚。本想著這條路會越走越寬,奈何造化弄人。
漆黑孤獨的道路上,提著一盞搖曳不定忽明忽暗的殘燭孤燈......
輕輕掩上了房門,輕輕將右手的雨傘放到了門前的傘桶中,沒換鞋、沒開燈,只是微微向前走了幾步,站在這片氣息十分熟悉漆黑的大廳,將鼻尖上那最后一縷幾天前荼然在打掃房間時遺留的茉莉花香吸入肺腑,封印在了我的記憶之中...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啲...’
“血池...”
緩緩拿起了褲袋里的手機,隨著手指在屏幕上一劃,漆黑的大廳此時明亮了些許。
“林夕,有事嗎?”
“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等你將手中這件事做完之后,把花園路百明小區a單元六層東西那兩套房子給我盤下來,到時你把錢給你打過去的...”
不知為何今天這個漆黑的雨夜我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來了,不知是為了祭奠我和荼然的過去,還是想著到時荼然回來時有一個窩...
“林夕,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因為那個單元都已經被花家盤下了,你嬸嬸已經通知我們最近不能和花家由任何沖突,所以我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聽完血池這句夾帶著無奈的話語,我遲遲未將微張的嘴唇閉上,呆呆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而就在我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另一端忽然又傳來了一句十分急迫的話語:
“不過...不過,我能將女孩家中的東西搞到手...”
“謝謝你了,現在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