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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半點(diǎn)詫異，卻也沒有半分相信的模樣：“世子若真想誆騙我，也該找個正當(dāng)?shù)睦碛伞！?

離笙問：“太后不信？”

她反問道：“你信嗎？”

不只是她，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只認(rèn)為他在說糊話。

他不作聲，等芙蓉端上茶盤，不緊不慢地斟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推給伏泠。茶香彌漫，霧氣縈繞，把他原本灼灼的視線襯得模糊，只能聽見他含笑的聲音：“太后娘娘既然信這世上有妖，為何不信你我的宿命姻緣？”

她隔著氤氳霧氣，看向他的方向：“我從不信這世上有妖，亦不信你我的宿命姻緣。”

離笙佯裝思忖：“那太后娘娘當(dāng)日，是故意找借口為自己逃脫罪責(zé)，對嗎？”

既然他選擇戳穿，那她也沒什么不敢承認(rèn)的。伏泠直截了當(dāng)：“那又如何，世子殿下大可以現(xiàn)在把真相公之于眾，左右不過一死，死又何懼。”

說她瘋，的確如此。

她不拒死，可不能現(xiàn)在死。

她賭他，既然當(dāng)初選擇替她圓謊，如今同樣會為她，延續(xù)這個謊言。

離笙嘆了一聲，放下茶杯，用手撫平了她凌厲的眉：“太后娘娘，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何必當(dāng)真。”

他指尖尚有余熱，沿著額頭漸漸滲入身體，短暫麻痹了她的四肢。伏泠猛地側(cè)頭躲避，他原本抬起的手頓時落了空。

他簡直，太過放肆。

再開口，伏泠嗓音發(fā)慌，下了逐客令：“哀家乏了，世子若無要事，便請回吧。”

新帝登基，改國號為景昌，史稱景昌帝。四月，西北云朔來犯，景昌帝命右相伏長遠(yuǎn)為邊護(hù)總督，鎮(zhèn)南王為驃騎大將軍，領(lǐng)兵十萬。

那天，草木青青，斜陽如血。

一場賞花宴后，宮里的人都散了。伏泠正要離開，太皇太后撫摸著手中的帕子，喚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