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便已經過去二十年,說到這件事,無數戲迷仍舊扼腕。更別說在人家女兒面前提起這一遭,賈文宇尷尬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沒事?!狈吹故钱斒氯撕敛辉谝猓骸皩α?,失蹤的三位名角分別是哪三位?”
賈文宇連忙配合著轉移話題:“是元項明老師,戴茜老師和霍星巖老師?!?
聽到這三個名字,原晴之忍不住“嘖”了一聲。
其他兩位她不熟,頂多聽到過名字。但元項明是她爹柳問青的關門弟子,也是青派如今的中流砥柱,小時候的青梅竹馬,沒想到幾年不見,他也沒能幸免,倒霉悲催入了戲。
雖然柳家退出了戲曲界,可她爹的心血青派要是真沒落,她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難得感到壓力的原晴之放下戲本,閉目沉思。
戲臺外演奏團隊已然就位,開始調試聲音設備,遠遠地便能聽見嗩吶洞簫的二重奏。
賈文宇來來回回走了兩趟,終于瞧見人:“快快快。”
提著行李箱的戲曲化妝師和道具師一起急匆匆趕到,因為來得太趕,兩人額頭都帶著汗,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
剛進后臺,化妝師一個箭步推開行李箱,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她擰開化妝盒:“原小姐,您準備扮成《邪祟》里哪個角色?”
“嗯……我想想,就這個吧。”
聞言,原晴之睜開眼,手指隨意向戲本其中一段。
“您確定?”不僅是化妝師,在場幾位同樣面露驚詫,想不通她這么選的原因。
“對。”
既然原晴之執意堅持,他們自然無法說什么。賈文宇本來想開口,但思及自家監正的千叮萬囑,最后還是默默閉嘴。
一時間,戲臺后場只能聽見道具師搗鼓衣服首飾的聲音。
過了一會,賈文宇還是沒忍住,“原小姐,我可以問您個問題嗎?”
“問。”
“您口中的入戲……是一個怎樣的過程?”
原本賈文宇只以為,入戲是《夜行記》和現實融合才會出現的特異現象。后來聽原晴之和晏孤塵方才的解釋才知曉,原來入戲這個名詞早已存在戲曲界多年,甚至被歷朝歷代戲曲大家們奉為圭臬,不惜畢生追逐。
他從兩人交談的話語中捕捉到一個驚人的信息:即便是沒有雨水作為媒介,沒有戲曲和現實融合,也能觸發這樣神奇的效益。
雖然自家監正臨走前語焉不詳,并未透露太多,但憑借賈文宇聰明的腦瓜也能猜到,天生戲骨就是掌握入戲這扇神秘大門的鑰匙。
這著實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司天監找上梨園那會,原晴之就直白地表明自己不會唱戲??绅埵侨绱?,晏孤塵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賈文宇知曉自家監正向來是個明明可行卻過分謹慎的性子,若事情沒有個九成成功率,絕對不會放手去做。所以更顯可疑。
“你問我入戲的過程?好問題?!币驗檎谏蠆y的緣故,原晴之一直閉著眼,沒好氣道:“我這也是第一次登臺唱戲,我怎么知道?”
賈文宇:“……?”
他語氣委婉:“無意冒犯,那您學戲學了多久?”
“零零散散學過幾年吧,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后來就老老實實上學去了。我不是剛才和你說我失過憶,就算學過也早忘干凈了?!痹缰参克骸安贿^你別擔心,古籍上說,天生戲骨天生就能入戲。船到橋頭自然直。到底能不能入,待會上臺不就知道了?!?
“……”
很好,賈文宇冷靜地想。
他那顆七上八下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原小姐,妝畫完了。”
雖然趕時間,但化妝師精益求精的態度不允許她草草敷衍了事。即便原晴之指定的角色并不需要這樣的精度,她還是用了二十分鐘的寶貴時間,才終于完成全部妝面。
聞言,有些昏昏欲睡的原晴之睜開了眼,然后一下子睜圓。
鏡中人柳葉眉,丹鳳眼,額染朱砂,點丹唇,眼尾描紅。頭面以青白色點翠修飾,頂花簪著圈翩翩欲飛的琳瑯蝴蝶,邊花懸掛鳳凰珠翠,兩側身后青絲垂落,配合著同色水袖宮裝,一下子從散發著擺爛氣息的現代打工人變成了古代小家碧玉,不說話時頗有空谷幽蘭的氣質。
“……啊?”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原晴之竟一時半會有些沒反應過來。
別說她了,剛才出去了一下又重新回來的賈文宇差點也沒認出來。他揉了揉眼睛,簡直無法將這個坐在鏡子面前的人和不久前還穿著家居服,手拿掃帚,咋咋呼呼沖出梨園的少女聯系在一起。
化妝師忍不住掩面笑道:“原小姐底子好,本身長相偏古典,那雙丹鳳眼簡直絕了,都不需要太多修飾,天生就是吃戲曲這碗飯的?!?
原晴之無精打采地伸了個懶腰:“也就那樣吧,平時社畜哪有時間化妝?!?
聽到這話,賈文宇一言難盡。
確實,原小姐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一講話,那種被社會毒打過的頹廢社畜氣息就一下子暴露無遺了啊啊啊啊啊!
“準備得怎么樣了?”接到程月華正在返回的信息后,晏孤塵步履匆匆來到后場。
看見模樣大變的原晴之,他也愣了一下,然而很快恢復正常。
“對了,司天監緊急查閱了一些資料,發現歷代入過戲,或是擁有天生戲骨的前輩都留下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字眼——喚醒道具。我們也不清楚這個道具到底指的是什么,但鑒于它在古籍中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所以我們還是決定將資料調取出來,或許會對您有一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