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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祭司想過沒有,如果你恢復了記憶,可能會面臨難以抉擇的境地--你要留下還是要回到大理?”劉艷艷緊跟著對方問了一句,眼底盡是緊張之色,現在她需要及時知道慕容云朵的想法。
說實話,慕容玉朵還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記憶這種情況,因為她知道沐云放不過是白費力罷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會記起之前的事情,自己是穿越來的,占據了這個身體,而前身早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怎么找記憶?
不過,對于劉艷艷,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并不想告訴對方自己的記憶不會回來--雖然自己心里并沒有玉沐云放的恩愛記憶,不過也私下打聽了劉艷艷。
這個皇家公主不簡單,她一直在軍營,帶兵打仗,還做了北地的督軍,另外最讓慕容玉朵不舒服的是,這個劉艷艷在沐云放為自己守節后,一直等了三年。如今終于等到他點頭,也算是達到目的。
換句話說,不知道何時,她對沐云放就有了好感,并且這好感很深,所以會耐心等他三年。
“一起還是看緣分吧?畢竟我與放曾經是夫妻,還有孩子,若是記憶恢復,我會考慮留下,”慕容玉朵說話時,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她看見劉艷艷眼底漸漸濃烈的冷意,笑意更濃了,“聽說我之前為大梁出過不少力,這樣的話,我們夫妻為了大梁江山也真是鞠躬盡瘁了……”
她將話題轉到了之前的歷史上,提醒劉艷艷自己盡管沒有記憶了,但之前做的事,立的功有人記得。
劉艷艷的俏臉有些黑,她哼了一聲,涼涼笑了笑,“祭司來了大梁,倒是忘了自己的未婚夫了?”
“這是本座的事,與別人無關。我的經歷有些復雜,我不能一概不要之前的,畢竟那也是本座的人生……”
“什么叫與別人無關?祭司這樣說將本宮放在何處?!”劉艷艷杏眼圓睜,手一拍桌子,聲音也提高了不少,眼底滿是敵意,“別忘了,現在平陽王是本宮的未婚夫!”
慕容玉朵看了看拍在桌上的那只手,茶盞的水也溢出一些,灑在了桌面上。
“哦?那平陽王對公主可是疼愛有加?對這門婚事可是非常同意沒有異議?--據本座所知,這門婚事是你與皇上還有周氏的集體逼迫,才讓平陽王勉強答應的,若是如此,你如何有這樣的第七來面見本座?要知道,本座是平陽王的妻子,我們是一家人呢……”
看到對方反客為主,來警告自己,慕容云朵很不爽--回來的路上自己也看得出來,沐云放對劉艷艷只是客氣尊重,并沒有那種男女的感覺,劉艷艷看沐云放眼神中的愛意藏都藏不住,而沐云放看劉艷艷,自己根本沒有感覺出什么異樣。
所以,對方這是背著沐云放來警告自己的。作為果兒的母親,自己有必要給沐云放把把關,這種怨婦型的女人不適合當后媽,因為以后她可能會將怨氣灑在果兒身上。
“你腳踏兩只船,竟然如此大言不慚!蕭玉朵,我真是小看了你--不要臉面,還振振有詞!本宮告訴你,沐夫人對本宮很滿意,對于放,本宮志在必得,奉勸你不要與放走的太近,否則,壞了他的名聲,你要承擔后果。”劉艷艷憤而指責慕容玉朵后,又感覺自己有些失態,這于事無補,所以輕舒口氣,拼命忍住氣憤,又道,“不好意思,本宮失儀了。今日本宮前來,只是希望祭司可以盡快離開京城,大理土司還在望穿秋水,等著你回去呢--你也不要擔心果兒,本宮嫁進平陽王府,會視同己出的……”
慕容云朵淡淡笑了笑,沒有回答。
雖然自己沒有了之前的記憶,可是看到有人這樣著急趕自己離開,想要入住王府,心急火燎想睡自己的夫君,掌管自己的娃--如此直白囂張,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公主,我與大理土司有婚約不假,不過沒有想到我還有這段往事--沒有一個人想要自己的人生不完整,所以我也會盡力找回自己的記憶。如果有那一天,我要問自己的心,若是我對平陽王沒有多深的感情,自然會離開,將他留給你;如果,我們感情深厚,無論如何,我也會留在他身邊,一起照顧果兒。他們是我的歸宿……”
慕容玉朵用了最大的耐心來對付劉艷艷,即使自己找不到記憶,此時也不想表露出來--就是看不慣對方理所當然的樣子。
劉艷艷看慕容云朵沒有一絲后退的意思,知道多說無益,便起身欲走,臨走時,她冷冷道:“本宮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不要戲弄放的感情,不然本宮絕不答應你。”
說完,不等慕容云朵說什么,轉身帶著侍女走了出去。
慕容玉朵冷冷笑了笑,自己玉鄭云清和沐云放的事情,自然由三人解決,這劉艷艷算哪根蔥,竟然這樣口出狂言?
“本座倒想看看,你能弄出什么風雨來。這王府是我的家,平陽王是我的夫君,果兒是我的女兒,哪里輪得到你來置喙?即使沒有了記憶,我的地盤也不允許你來撒野,宣示主權……”
她起身來到后院,果兒正與丫鬟玩丟沙包,那小臉滿是快樂,看見她立刻招呼叫她加入。
“好,娘親來與你玩。”她輕輕舒口氣,撩起裙擺,認真地與果兒玩了起來。
☆、第374章 他身邊總得有女人來照顧他吧?
第二天,慕容云朵起身收拾后,與果兒用了早膳,沐云放沒有來,但沐西來了,說對方晚些時候過來,因為他的母親周氏病了。
“是真的病了,還是故意病了?”慕容云朵背過果兒,問詢沐西。
沐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是真的病了,昨晚睡下后,不住的說胡話,盡早醒來膽子似乎變小很多,一個勁兒說害怕,府醫也沒有辦法,王爺已經去皇宮請御醫來查看了……”
“哦?嚇著了?”慕容玉朵思忖了一下,得出結論,“是被我嚇壞了?不至于吧?很多人知道我沒死,都是先驚訝后驚喜,怎么沐夫人竟然先驚訝后驚嚇?真是奇怪。”
沐西也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也不知老夫人是怎么回事……”
“行了,你回去吧,告訴王爺,叫他好生照顧老夫人,果兒不用他擔心,有我呢。”慕容云朵安頓了沐西叫他回去轉告自己的意思。
沐西抱拳告辭后,慕容玉朵正教果兒讀詩時,侍女進來稟告說有客來訪。
蕭志邦恭恭敬敬帶著一個清秀的男人進來了。慕容玉朵第一判斷是,自己不認識對方,但見他身著質地上乘的寶藍色直裰,手持一柄玉骨折扇,很是瀟灑。
他對慕容云朵來說是陌生的,但他看見慕容玉朵后,臉上明顯的激動。
“朵兒……”男子快走幾步到了慕容云朵跟前,雙眸盡是歡喜與興奮,上下打量著她,眼底盡是深邃,“真沒有想到,朕還會再見到你……”
一聽對方自稱“朕”,慕容玉朵便知道對方是大梁皇帝,據沐云放說之前自己與他也比較熟,還幫助他做過不少事情,比如清除水災,懲治貪官,與他出征等等。所以對方看見自己如此高興,也在情理之中了。
“皇上萬福金安,相見自是緣分。”慕容云朵客氣疏離,微微福了身后,往后退了一步,淡淡一笑,“不知皇上到此,有何貴干?”
劉清睿明顯的愣住了,他知道慕容云朵失憶了,但看到她眼中的疏離,心里還是非常震驚--他很難想象沐云放在看到朵兒陌生疏離的眼光時,心里是怎樣的難過,可能比刀扎還令人心痛吧?
有什么比至愛的疏離更折磨、打擊人的?
所以,他開始同情沐云放,那么優秀高傲的男人,三年來被喪妻之痛打擊的心灰意冷,若不是果兒,他還真有可能如行尸走肉一般過日子了,冷清的人有時候長情起來,很可怕。
他看見了朵兒活生生在他面前時,應該是激動萬分,可緊跟而來是將他當陌生人,這種折磨更甚。
“原來你真的一點不記得朕了,之前你給朕做好吃的,真是令人難忘,很好吃,”他溫柔地笑了笑,深眸看了看朵兒,“可吃藥了?朕聽說平陽王給你配置了藥,有助于恢復記憶。”
“多謝皇上關心,我已經吃了--我會盡力恢復記憶的,不然之前的生活就白過了……”因為有劉艷艷的事情,所以慕容云朵自然將劉清睿看成是說客,對他多了一份敵意。
沐云放是大梁出名的人物,劉清睿肯定希望對方做劉艷艷的駙馬,這樣對他也有助力。所以,即使自己穿越過來的,也不能任由這些人降低前身的存在感--即使退出,也是自己主動退出,而不是被這一撥又一撥的人脅迫,威脅。
劉清睿自然不知道慕容云朵心里所想,聽她說要盡力恢復,便柔聲道:“朵兒,朕也希望你可以恢復。說實話,看到你這樣疏離與朕說話,朕心里很不是滋味。”
慕容玉朵坐在下位,聽對方的話里沒有弦外音,便笑笑:“我以前與皇上很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