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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館”是家非常有格調的中式餐廳,位于中心廣場頂樓。主廚的祖上是給皇帝做飯的,手藝特好的同時脾氣也特差。
可就這壞德性,偏偏招人待見。來吃飯的都是要提前預約的。
路晨星沒來過,光是聽說了。今天第一次來,坐在包廂里死死盯著紅木方桌上的雕花發呆,胡烈站在窗口接著電話。
沒等太久,門被敲響,服務生推著餐車給他們上菜。
“宮門獻魚,桃花香扇,八寶豆腐,芙蓉湯。您的菜已經上齊了,請慢用。”
路晨星坐在那,終于不再盯著桌子雕花,而是投向了站在那還在接電話的胡烈,胡烈手隨意指了指,讓她先吃。
在服務生推車離開,關上門前,包廂里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門外不遠處的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睛里。
☆、第39章 重逢
“李酉!席中尉跟我開玩笑呢,我年紀比席中尉小上一輪呢,席中尉不先下去幫我打點打點,我哪敢下去啊。”
李酉咧嘴笑,很是給姜醉凝捧場。
席敏之忍之再忍,不想再跟姜醉凝胡扯,招手就讓手下押走吳東回。
“席中尉,你這沒憑沒據就要抓我的裨將是要打我臉嗎?”姜醉凝不慌不忙地問。
“人證物證俱在,姜大將軍難道還要狡辯?”
“什么人證?什么物證?席中尉,我已經說了,這是吳東回的家事,沒聽說過家事還歸北軍管的。”
“姜將軍,你這是擺明了胡攪蠻纏!當真以為本官不敢參你一本?”席敏之對姜醉凝真的是到了一種忍無可忍的地步。
姜醉凝向后伸手,木楠將一張薄紙放到她手中。
席敏之狐疑地看著姜醉凝站起身將薄紙拍到他胸前。“席中尉還是看看這個物證再做定奪好了。”
席敏之拿到手中大致看了一遍,左手捏緊了手中紙頁。
“席中尉,那份賣身契可是花了些錢的,可別給撕了。”姜醉凝揶揄道。
席敏之將手中的賣身契用力拍到桌上,“姜將軍,吳東回打人在前,你買下賣身契在后,這事說去哪都是吳東回打人犯了法!實在不行就等絮兒姑娘醒了當面對質。”
“哎呀,席中尉,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不給你看賣身契你說是吳東回打人犯法,給你看了賣身契,又說吳東回打人在前,還是犯法。要不,你把你家那個消失不見的小妾找來我問問,要不要報官?”姜醉凝皮笑肉不笑的。
席敏之恨姜醉凝現在是恨的心頭滴血,又不能拿姜醉凝如何。“姜將軍既然鐵了心要偏私護短,本官也無話可說。”
等席敏之帶著手下憤然離去后,李酉湊上前來。“將軍,那席敏之是曹為世一手提拔上來的,這事明面上是沒事了,背地里對將軍你的名聲可實在是不好。攤上個徇私枉法的罪名。”
“嗯,還有更難聽的,給部下納妓為妾,自己肯定也是不是個好鳥。”姜醉凝說。
李酉語塞,半天才憋出一句:“都是東子那個渾賬。”
淮王府——
姜醉凝捏著手中那張賣身契問:“東子,我只問,你現在還要不要收下這張絮兒的賣身契?”
“那樣勾三搭四愛慕虛榮的女人,”吳東回怒道:“不要!這事還連累了將軍,怎么還要得。”
姜醉凝放下賣身契說:“你既不要,往后也不要悔。跟你媳婦回家去,糟糠妻,負不得。這回的事我也不再追究,再來一次,害人害己,你就從軍隊里滾。還有你家媳婦,我這淮王府不是好進的,我是看在東子的面上不與你計較,我這不管家事。”
吳東回和他婆娘唯唯諾諾地應聲。
待吳東回領著婦人離去,李酉才開口:“將軍是不是早就料到那邊會打起來?”
姜醉凝笑:“李酉,你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李酉憨厚地笑。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我現在的處境你知道的,即便我不站在太子那邊,別人也會直接把我劃歸太子那邊。其他勢力不會讓我太順當,現在無法直接把我拉下馬,就使些手段把我弄得聲名狼藉。”
“將軍是說今天這事是有人算計你?”
“不然呢?在勾欄院快活的就吳東回一個嗎?”
李酉大驚,看著姜醉凝幽幽的目光,不知該說些什么。
秦玊硯合上書冊道:“這事你做的不錯。”
姜醉凝趴在被窩里說:“我本來就是一武將,也不是父母官,要什么清廉公正愛民如子的好名聲。克王也是算差了一步。”
“上頭忌憚你的不單單是軍功,還有在大澤的威望。克王送給你的這份大禮,正好緩了上頭那位的猜忌。”秦玊硯說。
“我家阿玊真是才智無雙,你以后跟著我從軍給我當軍師吧。”姜醉凝又開始溜須拍馬。
秦玊硯拋給她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姜醉凝“嘿嘿”兩聲,把臉壓在枕頭上老實閉上眼。
早朝后皇帝把她叫去常乾殿劈頭蓋臉一頓訓誡,姜醉凝能聽得出來皇帝訓誡她時言語中隱藏頗深的一絲痛快。
出來的時候姜醉凝心情輕松許多,但是臉上一定要表現出被斥責的懊惱悔恨,滿足一旁想要看好戲的克王的*。
克王,沒有一個得寵多年的母親,能成什么氣候?姜醉凝心說。
柳夫人的寢宮自從冷宮火災后就比以往清靜了些。這會安隆正坐在柳夫人左側聽著母親的“諄諄教導”。
安隆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親不重視自己,也不關心。有時候安隆都會猜測自己到底是不是柳夫人的親生女兒。她甚至一度大不孝的希望自己是張夫人的女兒,和這位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柳夫人沒有骨血關系,這樣自己也不用過得這么難堪。滿宮里都知道她不得柳夫人喜歡,柳夫人在宮里行事又張狂,那些對柳夫人不滿的心有怨懟的,少不得背地里給她苦頭吃。若不是早年被姜司馬救下,自己也可能早早死在宮里的浮華池了。
這會見著柳夫人對她的“關愛”安隆只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