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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坐在前面的一輛板車上面,回頭眼睛帶笑問道:“趙七嬸,我家還有一畝地沒有種,你們能不能給種種?”
許淼淼接著道:“我家這都開口跟你說了,你們都不愿意幫一下?”
趙七嬸氣得還沒有開口,她男人趙七就大聲道:“我天天被你這頭母狼折騰腰累都要斷了,要種地你去,我不去!”
趙七嬸羞得打了趙七一下胳膊,“沒臉沒臊的,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
鄧紅低頭忍著笑,許磊伸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腰,她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許家的兩輛板車加快速度把趙七夫妻漸漸甩下,直到看不到人影。
一連三日大鎮的人沒見到張老漢及他的母馬,也沒見到兩個軍士與將軍的駱駝,都覺得奇怪,難道有人把母馬、駱駝都買了。
又過了一日,從小梨村傳出來消息,張老漢騎著母馬到了許家,當著三個證人的面收了許家十五兩銀錢,把母馬賣給許家了。
又過了幾日,從張村傳來消息,張老漢老婆的病痊愈了。
“張老漢老婆要是早好兩天,張老漢就不會賣母馬。”
“一頭四歲康健的母馬怎么著也能十八兩銀錢。”
“估計張老漢拿著十五兩銀錢給老婆買了藥,老婆吃了藥才好了。”
眾人紛紛猜測,有人去張村走親戚時,竟是特意去問張老漢。
“我遇著個醫術堪比神醫的游醫,給了個解毒的藥丸,要了我五兩銀錢,我老婆吃了藥丸病就好了。”張老漢語氣里帶著深深的感激。
實情是他只要許家五兩銀錢,許家硬是給了十五兩銀錢,讓他能夠接著購買馬做買賣。
“五兩銀錢真多。不過比你去金城一趟花的少多了。”
張老漢便道:“那是當然。我要是帶老婆去金城,光是吃喝住客棧就得好些銀錢,還別說看病買藥。二十兩銀錢估計都不夠。”
“你這是要去哪里?”
“我去縣城看看有沒有賣母馬駒的,再去買一匹。”張老漢想養一匹母馬,等養大了下小馬駒,到時送給許家一頭小馬駒報恩。
許家多了一頭母馬,許淼淼怕母馬被公驢騎了生下騾子,就讓奴仆在羊圈旁邊建了一個馬圈,專門養母馬。
許佳、許文給母馬起了好幾個名字,全部被許南否了。
許南得意洋洋的道:“這是姑給我買的馬,它的名字我起。以后它就叫追風。”
許佳問道:“它有多多跑得快嗎?”
許文激動的道:“大哥,你讓追風跟多多比比誰跑得快。”
晴空萬里,河風輕輕。
許家人在小梨村河岸的土路上舉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大牲口賽跑。
參加比賽的是老選手多多、新選手追風及不被任何人看好的選手糖糖與花生。
村里的大人孩子聞訊都跑出來瞧熱鬧,還有幾個漢子出來專門維護安全,讓人都站在土路的兩側,不要往中間去。
許清林騎著追風、許南騎著多多(他想騎追風可是還沒學會)、老烏騎著糖糖、喬伯騎著花生,并排站在一條線上。
小青拿著一面鑼站在四頭大牲口的旁邊,得到許淼淼的示意就敲了三下鑼。
四人騎著四頭大牲口往前跑,兩側是男女老少激動興奮的歡呼,不由得亢奮起來。
花生剛跑出不到十丈,就停下來嗯嗯的叫,任憑喬伯怎么吆喝都不肯跑了。
多多竟是第二個停下來不跑了,慢悠悠的走到了花生的跟前,腦袋蹭花生的背,有幾下還蹭到了喬伯的大腿。
老烏急道:“多多,你往前跑。”
喬伯嘿嘿笑了幾聲,道:“多多發情了。”
老烏卻是無奈的道,“多多,你發情也沒用,你是騾子生不了崽。”
那邊糖糖扭著小尾巴拼命跑著,可是跟追風的距離越來越大,不一會兒就拉下很遠了。
許清林騎著追風,朝著黃河上游的方向奔跑,情不自禁仰天大笑,開懷之極,“好久沒有這么痛快的騎馬。”
他一時高興,竟是騎著追風快要跑到李村地界的河岸,回頭都看不到小梨村的人了,連忙一拉韁繩停了下來,然后騎著追風慢慢回去。
這一路他想起了很多塵封的往事,曾經的生活是那樣的瀟灑隨意,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爹,追風跑的真快。”許淼淼的目光落在了追風的身上。
這是匹毛呈褐色,看上去很普通的母馬,不過許清林與老烏都說以它的體型及長相,其實不普通,身上肯定有著千里馬的血統,只要訓練一下跑起來比軍馬都要快。
許清林哈哈笑道:“淼淼,我教你騎馬。”以前家族的女子都會騎馬,有幾位騎術比男子都高明。
許淼淼前世在邊防跟牧民學過騎馬,便道:“爹,你信不信我會騎馬?”
“是嗎。你竟是無師自通。好。那你上馬騎騎。”
許淼淼興致勃勃的道:“我今個穿著裙子不便,明個我騎追風給您瞧瞧。”
許清林目光期待,心里想象著女兒騎馬的樣子一定會跟亡妻少女時一樣英姿颯爽,風采迷人。
花氏特意走了過來,問道:“他姑,你們家還要買大牲口嗎?”
許淼淼笑道:“家里的大牲口已經夠了,不再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