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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淼淼怒道:“這樣的惡人,官府不管?”
趙蘭握緊了拳頭,“三個老婆的娘家都在很偏遠(yuǎn)的村子,得了他給的銀錢,就不追究了。”
“這種人該死!”許淼淼最恨的就是家暴,特別是李瘸子這樣一連打死三個老婆的惡漢,“這三個女子的娘家也著實可恨,為了銀錢可以不報仇,讓兇手逍遙法外?!?
趙蘭有些哽咽的道:“淼淼姑,李瘸子派媒婆上我家,說只要我嫁給他,就給我爹娘十五兩銀錢。”
許淼淼瞪眼問道:“你爹娘同意了?”
趙蘭抹淚,哭道:“我爹娘嫌銀錢少,要李瘸子給三十兩銀錢。媒婆回去問李瘸子了?!?
許淼淼怒道:“你們已經(jīng)分家,你都獨自幫你爹娘撫養(yǎng)五風(fēng),你爹娘怎么還要把你賣給李瘸子?”
趙蘭嗚嗚哭道:“五風(fēng)偷聽我爹娘與我大嫂的談話,我大嫂說我要是嫁了,我爹娘除去能得三十兩銀錢,還能得到我的這個新房子?!?
“馬氏固然陰毒,但是你爹娘無情無義,不配為人父母。”許淼淼氣得胸脯起伏。
“我聽鎮(zhèn)子的人說,李瘸子這兩天去各村收債湊銀錢,他要是把三十兩銀錢湊齊了給我爹娘,我可怎么辦???”趙蘭說到這里,已經(jīng)泣不成聲。
“你別哭?!痹S淼淼把糖開水放在石桌上面,冷聲道:“這回咱們定要給你爹娘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xùn),讓她們再不敢打你的主意?!?
趙蘭蹲在許淼淼身旁,雙手抱著她的胳膊,央求道:“淼淼姑,我都聽你的,你快說說我該怎么做?!?
來福有幾分靈性,在趙蘭身旁四腳貼地趴下朝許淼淼不停的點頭,仿佛也在磕頭。
許淼淼反手扶起了趙蘭,目光憐惜,柔聲道:“傻蘭蘭,你我不同輩份,然情同姐妹,你別動不動就對我下跪。快起來,坐在凳上說話?!?
“沒有你,沒有我與五風(fēng)的今天。我說不定熬不了新年過去就沒了?!壁w蘭眼淚汪汪望著這個跟她同歲的小女子,心里更加的依賴。
當(dāng)晚,許淼淼與趙蘭去了趙德家。
趙德家剛吃過晚飯,柳二在洗碗,花氏串門去了,趙明圓與趙德在家。
趙德眉頭緊蹙,把柳二叫了過來,問道:“你在鎮(zhèn)里住的那些年,鎮(zhèn)里人怎么說李瘸子的?”
柳二竟是面露驚恐,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打轉(zhuǎn)。
趙蘭急道:“嫂子,李瘸子派媒婆來我家求親要娶我。”
“你可千萬別嫁給他。他是個極惡的人。”柳二仿佛想到了什么,停頓了幾秒鐘,方道:“他打老婆打得特別兇。我有兩次路過他家,聽到他老婆的慘叫,叫得特別慘,特別嚇人,把我嚇得以后都繞道走。”
許淼淼問道:“聽說他娶過三個老婆,三個老婆都是生病死的,是嗎?”
“不是生病死的?!壁w蘭搖搖頭,面色都蒼白了,“鎮(zhèn)里的人都知道,他的三個老婆是被他活活折磨打死的?!?
趙明圓開口道:“爹,我在鎮(zhèn)里學(xué)堂讀書,也聽說過李瘸子毒打老婆至死的事?!?
趙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蘭蘭,我去找你爹,他要一意孤行非要把你嫁給李瘸子,我今個就開祠堂,把你過繼到我的名下?!?
許淼淼便道:“趙大哥,沒有李瘸子,還有張瘸子、王瘸子……蘭蘭養(yǎng)著五風(fēng),非常不容易,不能總這樣過著心驚膽顫的日子?!?
趙明圓聚精會神聽著。
柳二則是用無比憐憫的目光瞧著趙蘭。相比之下,她娘家待她真是太好了。
趙德問道:“他姑,你的意思是?”
許淼淼又道:“如果你把蘭蘭過繼到名下,蘭蘭娘定會到處瞎說敗壞你的名聲,你不在意沒什么,明圓侄子是要參加科考的?!?
父子面面相覷,真沒有想得這么深遠(yuǎn)。
許淼淼定定道:“你若信得過我,我想法子幫蘭蘭擺脫他爹娘?!?
趙德連忙道:“他姑,蘭蘭、五風(fēng)能有今天,我信不過誰還信不過你。”
“那就好辦了。此事就交給我。”許淼淼出門之前特意低聲道:“族里的名聲興許會因此受到些許損失,不過我保證不大?!?
趙德是明白人,當(dāng)時就道:“他姑,蘭蘭若是嫁給李瘸子,我們族的名聲損失的才大?!?
趙蘭這么好的小女子,年前有那么多條件好的少年來提親,到最后竟是要嫁給毒打三個老婆至死的李瘸子。
那樣趙族的名聲就不受到損失嗎?
此時的趙德心里已厭惡堂哥趙林。
趙明圓送許淼淼回家,在許家跟許南說起此事,均是氣憤無比。
許南低聲道:“我姑聰慧無比,今個特意囑咐我三回,不許我去鎮(zhèn)里打李瘸子?!?
趙明圓搖頭道:“你把他打傷了,他若是娶了蘭蘭姐,會加倍毒打蘭蘭姐?!?
許南目光陰冷,沉聲道:“我要出手,就不只是把他打傷那么簡單。我要砍斷他打人的手掌,還要把他的舌頭割了。”
趙明圓見許南面露兇相,前所未有的令他懼怕,“你別嚇我?!?
許南握緊拳頭,“既然出手,就不能讓他翻身。不然等著他來報仇嗎?”
趙明圓失聲道:“李瘸子從過軍,也是練家子?!?
許南冷聲道:“我?guī)煆母邘?,又有家仆相助,打殘他易如反掌!?
趙明圓低頭想了想,方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從未打殘過人,你的內(nèi)心能承受這樣的事情?”
許南搖搖頭道:“不知道?!蹦壳盀橹?,做過的最兇殘的事就是殺雞,以前跟高江、高河打架也只是讓對方出點鼻血而已。
趙明圓連忙勸道:“你可別這樣做。我聽淼淼姑口氣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