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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鬧得動靜太大了,整個村子的人都被驚動了,除去臥床不起病得很重的老人,其余的人都出來瞧看。
趙林家挨著門的土墻都塌了,地上有許多血跡,足見當時混戰有多么激烈,李瘸子有多么兇悍厲害。
“李瘸子發瘋了,差點把趙林父子三人活活打死。”
“劉氏也沒得著好,李瘸子把她一巴掌扇得掉了一顆門牙,耳朵都要扇聾了。”
“李瘸子勁比牛還大,那手是打鐵的,打在人身上,人能受得住才怪。”
許南與趙明圓一左一右站在后趕來的許淼淼身旁,給她說著趙林家的情況。
許淼淼冷笑,“他們為了銀錢,就要蘭蘭被李瘸子打死,這回他們自個嘗嘗李瘸子的拳頭有多硬。”
趙明圓問道:“姑,你說李瘸子能舍了三十兩銀錢?”
許南高聲道:“明圓,我來回答你。李瘸子這等惡人,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絕對不會舍了三十兩銀錢。你就等著瞧,李瘸子肯定想辦法要銀錢!”
趙德走出來,說了兩句叫村民散了。
月光下,趙德臉上還有血跡,花氏嚇得以為他挨打了。
“這不是我的血,這是趙林的血。”趙德連哥也不叫,直呼趙林的名字。
花氏擔憂的問道:“那你有沒有受傷?”
趙德坦白道:“有。李瘸子比牛還壯,我被他撞了一下,腰竟是閃了,回家你用酒給我揉揉。”身上的傷不及時治不行,明個還要去梨花觀做工,要使力氣的。
花氏氣道:“你管趙林干什么,你為他受了傷,他能說你一句好嗎?”
趙明圓回家去了。村里人也都散了。
許淼淼正要回家,馬氏從趙家跑了出來,叫道:“許淼淼,我家蘭蘭當姑子,一定是你搗的鬼,是不是?”
許淼淼身后的幾個奴婢里沖出一人來,上前就給了馬氏正反兩個耳光,罵道:“我家小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馬氏見是流民出身的劉寡婦,怒道:“你竟敢打我?”
馬氏的一個親戚曾經在劉寡婦當流民的時候,用一個黑面饅頭占過劉寡婦的便宜。
這個親戚前些天來小梨村時無意中看到了劉寡婦。
劉寡婦皮膚細了,眼睛有神采,胸也更挺了,變化有點大。
這個親戚剛開始沒敢認,后來確定是劉寡婦是流民,就在趙林家吹牛說睡了劉寡婦十幾回。
劉寡婦曾是暗娼的事,就是馬氏在小梨村傳開的。
劉寡婦嘴一撇,不屑的道:“你家的男人剛被人打了,不也沒什么。我打你,你又能如何?”
這幾個月來,馬氏在劉寡婦手上吃過嘴上的虧,不過這還是頭一次挨打。
馬氏倒是想打回去,可是劉寡婦后面還有許淼淼的另外幾個奴婢,扭頭一見二兒媳馬小草出來了,嚷道:“老二家的,過來幫我打這個千人睡萬人騎的賤貨。”
馬小草眼神都沒給馬氏一個,就鉆進大堂去了。
劉寡婦一點都不生氣,夸張的揉了揉手掌,“你這臉糙的快趕上刀子了,刮的我的手生痛。”
許淼淼瞪了滿臉怒火的馬氏一眼,帶著奴婢回家之后,讓人這就去梨花觀給趙蘭帶口信,讓她踏實的在觀里住著不要回來。
晚上,趙五風就跟許南、許文睡一屋。許文過了年之后就不再跟許佳同床睡了。
這一夜,趙林夫妻自是睡不好覺。
次日,李瘸子倒是沒有來要銀錢。趙林夫妻卻想著不能拖,一起去了梨花觀要見趙蘭,自是被觀里的道姑拒絕了。
趙大風、趙二風都受傷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馬氏與馬小草輪流去黃河邊打河水。
早就在河邊等著她們的高大姑、劉喜兒洗著衣服大聲的聊天。
“娘,三十兩銀錢,夠買七畝半良田,夠蓋三個院子,夠活一輩子。我要有這么多銀錢就好了。”
“是。當年我要有這么多銀錢,怎么會在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家里呆著受窩囊氣,我一個人好吃好喝過得賽神仙!”高大姑差點捶胸頓足了,仿佛真的有三十兩銀錢。
兩堂姐妹也是兩妯娌先后獨自來打河水,聽了同樣的對話。
馬氏大小各異的眼睛眼珠子溜溜轉,簡單的打河水都打不好了,半天才把兩個木桶打滿。
馬小草卻是聽而不聞,把河水打進木桶就走了。
又過了兩日,從縣城來了穿著公服佩服長刀的兩個青年衙役,指名道姓的先找了里正趙德,而后說明來意。
原來有人把趙林、劉氏告了。
縣令大人派他們帶被告趙林、劉氏過堂審訊。
趙林、劉氏哪見過這等架勢,渾身打著哆嗦。劉氏平時罵人嘴皮子溜著呢,這回說話都結巴了。
趙德因是里正,必須要同去答話,得跟著一起去衙門。
花氏氣得當著衙役的面就大罵趙林、劉氏,要跟他們斷絕關系。
小梨村的村民得知此事,都怪趙林、劉氏貪財狠心冷血,活該被人告了。
大概過了幾個時辰,兩個衙門押著劉氏回來了,這次劉氏面色慘白,脖子上已經套著枷鎖,成了待判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