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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愣了一下,隨即看著玉棺,臉上的神色莫名。
看來這位終于忍不住了。
“前輩在何處?可否出來一見?”白玉薇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道。
白元敏和陶昕然與魏凌霜都注意著,想要探出聲音的來源,防止自己方才的猜測有誤。
“吾就在這玄冥玉棺之中。”那個青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果然,就是這棺中之人。四人心里一個激靈,終于來了。
“不知前輩神識是否依舊仍在?”白玉薇又問道。
這下問得可就有意思了,活在那個時候的人物,要是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留下來一絲神識至今。那對修真界來說,可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了。
現在的修真界中,有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們,為了能夠再覓仙途,追求長生。就會用一種極其陰損的招數來為自己續命。
那就是奪舍,以己方神識,奪取資質出眾小輩的肉身。借此為自己延長壽命,增加突破的機會。
而奪舍的成功幾率也是比較大的,雙方修為上的差異決定了神識的強弱。神識是肉體的中樞和命門所在,強大的神識吞噬弱小的神識。這就為奪舍者提供了有利的先決條件。
雖然奪舍者在奪舍之后,每一次大的進階就要承受一次九天雷劫,同樣會有身死道消的下場。但是這也阻擋不了有些老怪物們奪舍的步伐,畢竟,只有奪舍成功才有接受雷劫的資格。
這也是白玉薇最擔心的地方,要是這位還留了一絲神識下來,那她們這幾個人可是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白玉薇心底泛起一絲詭異的感覺,要是之前那位沒對自己撒謊的話,一會兒這里可就要有好戲看了。
話又說回來,若是這位只是留下來了一道神性投影,那她們幾人自是沒有什么好怕的。
“這自然只是吾的一絲投影罷了,吾早已經死去千萬年了。”青年話音淡漠,白玉薇沒有聽出來一絲情緒的起伏。
“我等接下來該如何做,還請前輩明示。”這次是魏凌霜開口了。
四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互相交換眼神之后,統一了口徑。
“你們把自己的心頭血滴到這饕鬄獸口上,吾要選擇有緣人賜下傳承。其余人等也有寶物相贈,不會讓你們空手而歸。”青年的話語里充滿了誘惑。
“不知前輩在閣樓里留下來的寶物可是贈予我們幾人的?”
說到這里,白玉薇突然提起一個不太相關的話題。
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白玉薇會說這個。隨即反應過來,說道。
“那些是吾以前用慣了的物件,放在那里是為了給能闖到那里的后人作為勉勵。現在你們還是將心頭血滴到這饕鬄上吧,吾的時間不多了,還要留賜下傳承與有緣人。”青年的聲音里有一絲急切。
白玉薇并未說話,只是拿出儲物袋里的翡翠團扇,扔到半空之中。
翡翠團扇穩穩地懸浮在空中,從里面飄出來一道半透明的靈魂虛影。
那虛影長發披肩,臻首娥眉,一副雍容打扮。
“前輩還是先見見老朋友吧。”白玉薇涼涼地說道。
黑玉棺突然急劇震動起來,隨即一個半透明的黑色虛影浮現出來。正是方才棺中的那個青年模樣,而棺中的尸身已然不見了。
“化虛子!想不到吧,你我還有再相遇的時候!當真是天道有眼,天道有眼啊!”白色虛影瘋狂地大笑道,話語中的恨意勃發。
“這不可能!靈磯子你怎么還有神識留世!你們是吾親手擊斃的,怎么你還留下了一絲神識!”
青年完全沒有要掩蓋什么的意思,在他看來,就算不依靠心頭血作為媒介。他也能挑選一具合適的肉身進行奪舍,只是眼前的靈磯子是個麻煩。按照這個瘋婆子的性格,就算拼著和自己同歸于盡,也不會讓自己成功奪舍的。
是了,這才是青年的最終目的。傳承什么,都是騙人的。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誘這幾人前來,方便他選擇對象奪舍罷了。
至于為什么要讓幾人提升到筑基?純粹是他老人家看不上煉氣期的肉身,也不想再次筑基的時候遭受九天雷劫罷了。要是有條件,他恨不得把她們提升到金丹再來。
雖然神靈時代和現如今的修煉道途不一樣,但天道法則還是一樣的。不會容許奪舍之后還能安心修煉這種情況的出現,種種原因之下,這才讓白玉薇她們僥幸晉了一階。
“你可能忘了,吾的拂風可是有蘊養神識的作用的。這幾千萬年,你依靠我們四人本命靈寶布下的轉星翻天陣來汲取這芥子空間里的靈氣供你存活,吾可是截下了不少靈氣呢。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如今這芥子空間里的靈氣被你吸收地差不多了吧?要不然你怎么會不要臉到如斯地步,連幾個小女娃的肉身也惦記,真是丟盡了我們神靈一族的臉面!化虛子,你枉為神靈,其心可誅也!”靈磯子說完這些,長出了一口氣,諷刺地看向化虛子。
“如今你的圖謀也算是泡湯了,就和我一起去向灝湘子他們請罪去吧!”
那幾人被化虛子所殺,早已經在這天地間化為無形了。靈磯子說這話,就是有想和化虛子同歸于盡的意思了。
“不!你不能這樣,吾當初殺你們只是為了神靈一族的延續!吾沒有錯!洪荒破碎,蠻荒消亡,吾這樣做何錯之有!”化虛子臉上的瘋狂已經遮掩不住了。
“你為了一己私欲,襲殺我們四人,要不是當初吾等念著同為神靈一族,你早就沒了性命!還在這里大放厥詞!要是灝湘子他們當初能聽我的,哪里還會讓你茍活到現在!為禍世間!”靈磯子憐憫地看向已經失態的化虛子。語氣也沒有之前那般憤恨。
白玉薇幾人聽到現在,終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了。幾人松了一口氣,要是沒有這位靈磯子,她們幾個估計是擋不住這位頑強存活這么久的一位人物的,雖然他留下來的只有一縷神識。
其實白玉薇她們四人多慮了。陶昕然身負鴻蒙仙運自不必說,魏凌霜是天道異數,法則在身,也不懼這宛如風中燭火的神識。
而白玉薇和白元敏,一人魔帝氣運護身,一人魔帝命格在手。魔帝可是混沌神魔那一輩的人物,橫跨了幾個會元的存在,要不是天道橫加阻攔,催生了一大批仙人炮灰來拉魔帝同歸于盡。仙現在的修真界是個什么樣子還是兩說,所以有魔帝余蔭庇佑的兩人,是不必擔心的。
“靈磯子,你我同為神靈一族,何必同室操戈。不若你我兩人在這四人中各選一個奪舍,日后也好相互照應。”
青年這樣說著,把目光轉向白玉薇四人,眼中全是冷然。
靈磯子聞言也看向白玉薇幾人。
陶昕然和魏凌霜兩人警惕地看向化虛子和靈磯子,生怕兩人聯手。白元敏摸上背負的十方閻羅劍,也是一臉警惕的模樣。
唯獨白玉薇一臉老神在在,十分淡然的模樣。
靈磯子看完幾人的反應后,轉過頭又嘲諷化虛子。
“本座和你不一樣,本座茍活這么多年就是為了把你押著去向灝湘子他們請罪。本座早就是該死的人了,茍活這么多年,已經厭倦了。”
“你!”化虛子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