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白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是讓本座知曉此人是誰,本座定然要將其挫骨揚灰!”
吟霜道尊說著,瑩白的手掌再次拍向面前的案幾。案幾迅速被晶瑩的寒冰覆蓋,旋即化為齏粉。坐在吟霜道尊旁邊的魏凌霜卻是沒有感受到一絲冰靈力的波動,這一手冰系術法收放自如,吟霜道尊著實了得。
三品靈材做成的案幾,在吟霜道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吟霜道友也是一時氣急,說不得這暗處之人正在看咱們得笑話呢。”
歸丹苑的錦華道尊意味不明地笑著說道,錦華道尊旁邊的韓蕊芷一聽這話就暗道糟糕,師尊這是懷疑上有些人了。
“說來說去,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向魔修通風報信,也不知道這通風報信之人到底是誰。”
卦靈宗的乾元道尊一撫胡須,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些煩躁。方才乾元道尊在上方看得請清楚楚,他們卦靈宗的修士被一群著黑甲的隊伍追著打,簡直是死傷慘重,要不是礙于對面那個元嬰魔修太能纏人,說不得乾元道尊就要親自下場了。
乾元道尊看得不錯,那著黑甲的隊伍就是白玉薇征集的七千兵士,確實是勇猛非常,沒有白費白玉薇多年苦心。
錦華道尊輕笑一聲,“乾元道友怕是被那暗處之人氣昏頭了,誰平日里與各宗門有嫌隙,難保不會趁著這次機會把消息透露給魔修也未可知啊。”
錦華道尊這話指向性過于明確,不少元嬰尊者都皺起了眉頭,看向散修聯盟四位元嬰尊者的眼神微微有些懷疑。若是按錦華道尊那樣說的,散修聯盟確實有這個嫌疑了。畢竟當初鬧出了那么一件事,散修聯盟不僅和歸丹苑結下了梁子,更是得罪了所有在散修聯盟那里購買大量破障丹的宗門。若是說散修聯盟有報復的想法,那也不是說不過去。
可是錦華道尊這一番話,也讓不少的元嬰尊者暗自心驚,他們都以為當初的那件事情就算這么過去了,畢竟都是為了抵抗魔修,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是錦華道尊現在說這話,就大有舊事重提的意思了,看來錦華這人也是個心思沉的。
一旁的韓蕊芷急得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師尊怎么現在說起這個呢。這下別的元嬰尊者要怎么看師尊,更別說萬一這次冤枉了散修聯盟的話,那可就是正道的損失了。
坐在上首的明遠道尊和一旁的玄機法師以及平陵道尊卻是一臉老神在在的模樣,沒有明確地表示看法。錦華道尊見此暗罵一聲老狐貍,一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正道遲早得栽在你們手上。
康平道尊看著幾位元嬰尊者懷疑的目光,頓時覺得臉上怕地被人打了一個大耳光,錦華道尊這么明顯的話,誰能聽不出來呢。康平道尊只覺得千年來的臉面都丟盡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康平道尊瞪了泰寧道尊一眼,泰寧道尊臉色通紅,正待說話時,卻見有人先發作了。
“錦華道尊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妖皇殿也要被目為奸細嗎?!此次本是為共同抵抗魔修,妖皇殿這才放下了往日的嫌隙鼎力相助。如今錦華道尊這么說,是在懷疑我妖皇殿嗎?!”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霍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直指著錦華道尊說道,周身漂浮的金色火焰隨著修士的語氣不斷浮動著。
這位中年修士便是妖皇殿三位元嬰妖尊之一的鎮岳妖尊,原型是一只吊睛白額虎,身上流淌著一絲上古神獸白虎的血脈。脾氣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剛烈,聽了錦華道尊這話自然是坐不住了。
眾元嬰尊者這才想起來還有這茬,以往各大宗門前往萬獸森林試煉,可是獵殺了不少妖獸,其中不乏血脈珍貴的異獸后代。若說是結梁子,人修和妖獸之間的梁子結得才大呢。
“鎮岳妖尊莫要氣惱,錦華道尊這也不一定是在說妖皇殿啊,鎮岳妖尊莫要誤會了。”
扶搖道尊連忙安撫道,這個時候要是不安撫妖修,不用等到下一次和魔修交手了,他們就得和妖獸先打起來。
鎮岳妖尊才被扶搖道尊安安撫著坐了下來,那邊嘉月道尊又站了起來。
“看扶搖道尊這話說的,妖皇殿不一定是奸細,那我散修聯盟就一定是奸細嗎?!各大宗門怎么不想想自己,平日里有沒有做過和魔修勾結的勾當!”
嘉月道尊心里也是頗為氣惱,依著扶搖道尊話里的意思,妖皇殿不一定是奸細,那剩下的嫌疑人可不就是散修聯盟了!這讓嘉月道尊如何能忍,臟水都被潑了一身了,她要是不反駁,那豈不是默認了散修聯盟是奸細?這讓散修聯盟日后如何在正道自處?
嘉月道尊話里雖然說的是扶搖道尊,可是這目光卻是看向了錦華道尊。錦華道尊平視了回去,雖然沒有表現出什么明顯的意思,可是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就足夠讓人惱火了。
不待嘉月道尊發作,康平道尊就緩緩嘆了一口氣,淡淡道。
“坐下,嘉月。”
康平道尊在元嬰修士之中也是老資格了,現在正道的元嬰修士之中,幾乎沒有誰比康平道尊年紀更長了。而上次的事情里,幾乎是康平道尊舍盡了老臉才給散修聯盟保住了顏面,沒落到讓各宗門人人喊打的局面里。所以康平道尊的話,嘉月道尊還是聽幾分的。
這廂嘉月道尊不情不愿地坐下了,康平道尊又緩緩開口道,蒼老的聲音讓各位元嬰尊者意識到,康平道尊是真的老了。若是這位坐化了,散修聯盟可就失去一大支柱了。
“各位道友,散修聯盟這次為了共襄義舉,可是傾盡了全力。方才一戰,散修聯盟也是有不少犧牲的,這些諸位道友想必也是看在眼里的。老夫愿以心魔起誓,散修聯盟絕無通敵之人,否則日后心魔纏身,跌落元嬰。”
這心魔誓可是很重了,康平道尊都這把年紀了,日后若是跌落元嬰,可不就只剩下受罪了。話又說回來,康平道尊敢這么說,就要意味著散修聯盟可能真的沒有和魔修勾結。
“長老這是何必呢。”
正臨道尊嘆了一口氣,他可是知道康平道尊唯一的子嗣現在方才突破金丹,日后的路還長著呢,這個時候康平道尊要是有個萬一,張家前路可就看不清楚了。
“康平道尊何須發此重誓,到底何人泄露戰機,自然會有各派明查。”
平陵道尊這時候終于說話了,安撫之意溢于言表。
平陵道尊和康平道尊私下里交情甚篤,這些都是在座元嬰尊者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算是為了賣平陵道尊一個面子,這個時候也沒有人跳出來說反話。
嘉月道尊聽了平陵道尊這話,心里冷哼一聲,暗道要不是康平長老這么說,你也不會開口。真的要追究起來,誰不把懷疑的目光第一個投向散修聯盟。可是礙于康平道尊剛才的表態,嘉月道尊也只好把這番話埋在心底。
“諸位道友都冷靜下來,這查是一定要查的,在沒有明確的結果之前,本座認為現在不宜再對魔修動兵。先在外圍扎營,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和魔修決一死戰!”
明遠道尊這時終于開口了,不偏不倚的立場和表態也讓散修聯盟和妖皇殿放下心來。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此次暴風沙漠的平靜期只有一個月,貧僧以為得要抓緊時間了,不然魔修還未攻克,我等就要因為暴風沙漠再次掀起颶風而不得不撤退了。”
普濟寺立寺于暴風沙漠外圍,玄塵道尊可是和魔修打了近千年地的交道了。因此玄機法師這么一說,幾位元嬰尊者瞬間就嚴肅起來了。
暴風沙漠的颶風可不是說著玩的,元嬰尊者還可以憑借強橫的身軀和靈力儲備強渡,可是下面的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那可就難說了。要知道,暴風沙漠的颶風詭異,是連金丹修士都可以吞沒的,就連魔修的老鄰居,普濟寺的金丹僧人都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證自己可以平安渡過。
暴風沙漠是西魔域的天險,正是因為有了暴風沙漠,所以魔修才能安穩地綿延至如今。留給正道的也是有三個月時間了,等到風暴一起,正道就不得不撤退了。
果然如白玉薇所料,正道因為“內奸”的原因,因而暫停了對天池城的進攻。而白玉薇也就把重心防到了撫恤問題上。
天池城內和后方遍布大大小小的營帳,這些營帳里安置的都是傷員。現在白玉薇正在清沐魔君的陪同之下,巡視著營帳。
空氣中都是淡淡的血腥味,白玉薇走遍了每一個營帳,去查看傷員的情況,卻并沒有刻意打擾傷員的休息。收斂氣息的白玉薇看上去不過就是一個醫護人員,沒有半點公主的樣子。
營帳之外,白玉薇對著清沐魔君說道。
“這些傷員的藥材補給一定要及時到位,所有花銷最后報給魔宮,本殿自會處理。”
“屬下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