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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未免過于偏心了,不過是個放靈石的差事而已,這都要交給五姐,難不成連自己兒子都不放心嗎?都是子嗣,憑什么偏心五姐一人?”
大皇子白江黎的營帳內,白華茂對著幾人不平道。白華茂自認為今時不同往日,為何父皇還要以從前的目光視人。白華茂只覺得父皇偏心五姐,還有一絲委屈的情緒。
不得不說白華茂確實和以往不同了,以前都是直呼白玉薇姓名的,現在也知道喚聲五姐了。
聽完白華茂的話,白顧文自認作為最小的弟弟不好開口,便作沉默狀。
白江黎倒是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么,但是又沒有說出口。
白林銘見此,便開口道:“憑你五姐不會拿一塊靈石,父皇便會放心。”
白華茂撇撇嘴:“不過是幾塊靈石的事,父皇不會這么小氣的。”
不過白華茂也知道自己這話有失偏頗,所以聲音越來越小。
白林銘失笑,父皇當然不是這么膚淺的人。這是一個態度問題,在所有子嗣之中,五妹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其實更深層次的原因就是,白玉薇這么多年來的表現在白夜辰心里根深蒂固,以致于一有事情,白夜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五女兒。連被視為繼承人的白元敏,在處理俗事這方面,也要退出一射之地。
白玉薇幾乎就是默認的,日后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輔臣。這是白江黎幾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至于新帝的人選,似乎也不再是秘密了。
“若不是昔年輕狂,何至于落到如今這般地步。”
白華茂雖是心中明白緣由,但是到底心有不甘。如果不是當年自己不懂事,何至于如今不入父皇眼里。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白江黎眼眸微闔,眼底的神色莫名。
是啊,事情已經是這樣了,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正道那邊,果然如同白玉薇所預料的那般一樣,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入夜,天空如墨,星夜斑斕。
正道各營帳都在休整,一連三天的強攻,讓這些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都有些吃不消了。
妖修那邊,三位元嬰妖尊坐在主帳之中,金丹妖修也全部聚集在主帳里。營帳被朱離妖尊施展了禁制術,外人無法窺視營帳之內的情況。
朱離妖尊和其余兩位妖尊坐在主位之上,臉上哪還有先前的明艷模樣,分明全是冷漠。朱離妖尊冷哼一聲,遂道。
“不枉我們和這些正道修士虛與委蛇設
這么長時間,今日可算是有結果了!”
說到這里,朱離妖尊臉上的神色愈發明艷。鎮岳妖尊的臉色也罕見地溫和起來,一旁的覆海妖尊也是一臉的喜色。
這時底下一個金丹妖修出聲道:“如今留在萬獸森林的諸位同道,皆以率領眾妖發動獸潮,估計明日這些正道的元嬰就會收到消息,還請三位妖尊早做定奪。”
是了,這就是妖皇殿籌謀已久的計劃!趁著正道和魔修交戰自顧不暇之際,讓大部分留守在萬獸森林的金丹妖獸率領群妖,發動獸潮,在正道各宗門攻城略地。
而方才這個出聲的生面孔金丹妖獸,則就是留守在萬獸森林的金丹妖獸之一。依仗自己速度奇快,這才擔起了傳信一事。為的就是在獸潮爆發之后,能及時通知三位元嬰妖尊。畢竟這三位才是妖皇殿的主宰,也是未來妖族興盛的基石。
朱離妖尊聽此沉吟道:“如今既已事發,最遲明日早晨,正道那些元嬰就能得到消息了。事不宜遲,我們需要速速趕回萬獸森林!”
如今妖獸在暗,正道在明,正道受到的損傷是在明面上的。如果被正道的元嬰提前知曉此事,那局勢可就不一樣了。妖修之中的元嬰妖獸數量,是遠遠少于正道的元嬰修士的。若不是三大元嬰妖尊自持妖族有所依仗,否則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行事。
但是趕來傳信的金丹妖獸已經到了,那就說明獸潮爆發至少一天了。在妖修的重重包圍之下,難免不會有漏網之魚突破妖獸的包圍圈。只要到了普濟寺,以普濟寺僧人的手段,趕來報信也不過只是腳程快慢的問題而已。
所以朱離妖尊才想要連夜動身,一來趁夜色而退,很大程度上不會驚動明遠道尊等人。二來時間緊迫,妖修實在耽擱不得。而且妖修的夜視能力比較強,星夜橫渡暴風沙漠不是問題。
“此事還要勞煩朱離道友出手了。”
覆海妖尊對著朱離妖尊拱手道。
蓋因朱離妖尊是三人之中唯一以飛行見長的元嬰期妖獸,帶著這些妖獸是能最快趕回萬獸森林的。
朱離妖尊淺笑:“此為妖族大計也,朱離定當全力以赴。”
鎮岳妖尊也在一旁笑道:“既如此,帳下妖獸業已集合完畢。事不宜遲,我等現在就返回萬獸森林。”
朱離妖尊和覆海妖尊對此沒有什么異議,眾妖獸便一齊走向營帳外面。營帳之外聚集著這次妖皇殿集結的筑基期妖獸和煉氣期妖獸,經過這些時日的交戰,即使西魔域有意放水,妖修也有不少的折損。
見三位元嬰妖尊和一眾金丹妖修出來,外面的筑基期妖獸和煉氣期妖獸俯身行禮。舉止之間驀然無聲。絕大部分的筑基期妖獸和煉氣期妖獸都是以本體示人,蓋因化形丹稀少,而且其它的化形靈植更是幾近絕跡。
而這一絲動靜都沒有引起正道注意的原因,則是金丹妖修之中,有一位的天賦神通就是斂息。憑借著這個天賦神通,就是元嬰尊者有意窺探之下,也能撐住片刻時間。就是這片刻時間,對于妖獸來說也是盡夠了。
朱離妖尊一步站到半空之中,化出了本體:一只通體火紅的靈鳥。這朱離妖尊的本體樣貌,倒是不負她朱雀血脈的名頭。
金丹妖修俱告罪一聲,皆各自施展法術,立于朱離妖尊背上。至于筑基期妖獸和煉氣期妖獸,鎮岳妖尊一揮手,只見原本還在地上的所有妖獸,下一刻俱轉移到了朱離妖尊背上。
那位金丹妖修的斂息術也覆蓋住了朱離妖尊的本體,朱離妖尊身形一轉,便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過了大約三個時辰,天色已然微有了亮色。如果有修士站在正道營帳上空,就會發現自暴風沙漠之中,有一道黃色流光徑直向正道這里沖過來。
那黃色流光好像認準了普濟寺駐地一般,徑直沖到玄塵道尊的營帳外面。
沒有等外面守著的筑基僧人行禮,那金丹僧人徑直沖向營帳里,竟是連通報都等不得了。
迎著玄塵道尊疑惑的眼神,金丹佛修悲從心來。
“稟告師叔,萬獸森林爆發獸潮,各大宗門受損嚴重,三流宗門之下,幾近覆滅啊!”
“什么!”
玄塵道尊生平第一次,臉上出現了猙獰之色,不復先前那般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