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間月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了,先回府吧。”不同于許知窈的驚恐,沈郗顯得格外鎮定。他轉身撩開了車簾,目光深沉地朝許知窈伸出了手。
這一次許知窈沒有拒絕,順著他的牽引走下了馬車。外頭陽光明媚,許知窈卻覺得目眩至極。
好不容易回到了薔薇院,她早已渾身無力。四下無人時,她面露驚懼地看著沈郗,連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怕什么?萬事有我。”沈郗的嗓音格外平靜,眼神如同往日一般,帶著十拿九穩的堅定。
看著他鎮定自若的樣子,不知為何,許知窈的緊張的心弦被撫平,漸漸歸于安寧。
許知窈午睡的時候,應天府的官差再次上了門。她不知道沈郗和他們說了什么,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再出現過。
許文瀚為人霸道狠戾,在生意場上結下了不少仇敵。薛貴是他的心腹手下,外頭更是樹敵無數。
官差查了許久,也沒查出他究竟命喪何人之手。連帶著許文瀚的失蹤也成了迷。
劉氏一行人是在傍晚時分回來的。廚房早早地備好了飯,可晚膳時沈郗卻留在了薔薇院里。
也許是薛貴的事緩和了兩人之間的緊張對立,這一晚他們相處得格外平和。
和翹首數日以待君恩的秋詞一樣,謝夢瑩的心里也充滿了妒意。
開臉的事一拖再拖,即便不出院門,秋詞也能感受到旁人投向她的譏諷眼神。她心里實在憋悶,只能求到了劉氏面前。
“老夫人,求您讓奴婢回朝暉院來伺候您吧。”秋詞紅著眼,哭得楚楚可憐。
“你安心伺候二爺便是,好端端的回來做什么?”劉氏蹙眉問道,眼底已是濃濃的不悅。
迎著她生怒的眼神,秋詞支支吾吾地說道:“奴婢怕是沒有這個福分了……”
劉氏眉心一跳,大驚道:“此話怎講?”
秋詞抹了抹淚,哀怨地說道:“二爺公務繁忙,回了院里要么睡在主屋,要么歇在書房,從未去過我那,想來是不喜歡奴婢……”
聽了她的訴說,劉氏的面色漸漸難看起來。她瞇著眼,半天沒有說話。
就在秋詞忐忑不安之時,劉氏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溫聲安撫道:“有我在,不會叫你白受委屈。你且回去等著,用不了多久,二爺必會去你那里。”
聞言秋詞眼神一亮,立刻彎下身子朝劉氏磕頭謝恩。“老夫人大恩大德,秋詞沒齒難忘。往后必定盡心盡力伺候好二爺,絕不讓老夫人失望。”
看著她柔順恭敬的模樣,劉氏抿唇笑了笑,眼底立刻有了計較。
第27章 心冷
到了正月十八這日, 劉氏總算逮到了機會,將沈郗單獨留在屋里說話。
“秋詞住進薔薇院也有些日子了,你總不能日日以公務為借口。不過是個通房丫鬟, 給她個名份,讓她安安心心伺候你,早日生下個一兒半女, 也算是對沈家的列祖列宗有個交代。”
劉氏說的語重心長, 一抬頭卻見沈郗神情倦怠, 當下就起了怒火。
“你要留著許氏,我也由你,只一點,不能為她斷了我們沈家的子嗣。你若做不到,要么與我斷絕母子關系, 要么一封休書將她攆出門去。”
“母親一定要如此逼我嗎?”聽著劉氏的逼迫, 沈郗心中異常沉重。
“別的事我都可以由著你, 唯有子嗣之事不能。你若實在不喜歡秋詞, 那瑩瑩呢?”
沈郗眉峰一皺, 眸中閃過驚異。
“若沒有那個意外, 她本該是我們沈家的兒媳。你從小就固執,只要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
看著面前眉眼清俊的次子,劉氏心頭一軟,放柔了聲調, 動情地勸說道:“現在她回來了, 你若是還喜歡她, 母親愿意成全你。”
沈郗的眼眸深邃幽暗,帶著劉氏看不懂的鋒芒。他什么都沒有說, 只靜靜地站著。
沉默在彼此之間彌漫開來,許久之后,沈郗才垂眸說道:“我還有事,改日再陪母親說話。”
說罷便一個轉身朝屋外走去。
沈郗離開后,劉氏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田嬤嬤。“三個孩子里他是最有出息的,從小就不要人勞神,沒想到長大了以后卻是最讓我操心的。”
田嬤嬤唇角微動,露出一抹笑來,輕聲安慰道:“二爺是個有分寸的,老夫人不必憂心。”
劉氏冷哼一聲,挑眉說道:“分寸?我看自從娶了許氏之后,他就失了分寸。華藏寺里發生了什么事,他真當我一無所知嗎?”
田嬤嬤眸光微閃,抿唇不語,只安靜地聽她抱怨。
“到底是上不得臺面的庶女,若非顧忌著郗兒,我早將她攆出去了。”劉氏的眼底再次流露出深沉的厭惡。
“說起來還是瑩瑩溫柔大方,最得我喜歡。唉,只可惜,以她現在的身份,斷然是不能給郗兒做正妻的。只她性子高傲,也不知肯不肯與郗兒做個貴妾。”
說到此處劉氏不禁長嘆一聲,露出憂愁之色。田嬤嬤見狀立刻柔聲安慰道:“二爺如此人物,又有著從前那般情誼,想來謝姑娘也是愿意的。”
見劉氏面露疑色,田嬤嬤緊接著說道:“老夫人若不放心,就讓老奴去探探謝姑娘的意思吧?”
聽了她的話,劉氏神色一松。“也好,她若是愿意,這事也就好辦了。”
田嬤嬤低垂著頭,眼底劃過一道精光,唇邊含著得體的笑,福了福身子,緩緩退下了。
回薔薇院的路上,沈郗遇見了等在院門外的謝夢瑩。她一襲白裙,提著一盞燈籠,俏生生地立在門前。見他走近時,忽而抬眸一笑。
沈郗眉心一動,忽然停住了腳步。
謝夢瑩笑著朝他走來,一如記憶里翩躚而至的少女,星眸璀璨地仰頭望著自己。
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一涌而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畫面在此刻忽然變得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