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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夜里折騰的狠了,起身時,許知窈渾身都泛著酸痛。
看著許知窈直不起腰的模樣, 沈郗有些尷尬懊惱。不等許知窈開口, 就歉疚地說道:“對不起, 我給你揉揉吧。”
說著,他的手就摸上了許知窈的腰。許知窈又驚又羞地按住了他的手, 一顆頭搖得像撥浪鼓。
“別……”
她面上漲的通紅,承過雨露的面頰泛著幾許動人的嬌媚,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顫音。
沈郗的眸光一暗,連呼吸都灼熱了幾分。
他正是年富力強(qiáng)之時,晨間本就容易躁動,再對上許知窈含羞帶怯的眼神,一顆心更是蠢蠢欲動。
望著他逐漸熱切的目光,許知窈后怕地?fù)u了搖頭。“不要了,我真的很累……”
沈郗的手心起了汗,熱度不斷攀升,燙的驚人。眼看著他就要欺身逼近,許知窈滿眼都是畏縮和倉惶。
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響亮的敲門聲。
沈郗面上一滯,眸光暗沉地縮回了手,滿臉不悅地起身去樓下應(yīng)門。
他走了之后,許知窈慌忙下了床,著急地穿好了外衫。
沈郗神色不虞地打開了門,門外赫然站著拎著禮物的阿慶和采薇。
見開門的是沈郗,阿慶和采薇滿臉都是詫異。
“二爺……”采薇面上一緊,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沈郗輕輕應(yīng)了一聲,語氣淡漠地說道:“先進(jìn)來吧。”
等采薇和阿慶面露驚惶地進(jìn)了屋子,沈郗從腰間扯了一塊玉佩遞給了采薇。
“我回來以后才知道你嫁了人,來不及準(zhǔn)備什么,這個就當(dāng)是我給你的賀禮吧。”
看著他手里那塊上好的羊脂玉,采薇又驚又疑,猶豫了半晌才惴惴不安地接了下來。
“多謝二爺。”說著,她感激地朝沈郗屈膝一拜。
“起來吧,你既認(rèn)了窈窈做姐姐,往后就叫我一聲姐夫吧。”
沈郗的語調(diào)依舊冷淡,可眼底卻罕見的流露著一絲溫情。
采薇不安地看著他,那一句“姐夫”卻無論如何也喊不出口。
她看慣了沈郗高高在上的樣子,自己又是奴婢出身,哪里能有和他攀親戚的勇氣,只能驚懼地垂頭不語。
正沉默時,許知窈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見來的是采薇,她的面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
“你們怎么來了?”她急忙走上前去,親熱地拉住了采薇的手。
“我和阿慶沒什么親人,想著姐姐一個人在鋪子里也孤獨(dú),就過來陪你了,沒想到……”
采薇的話沒有說完,眼角的余光不安地飄向了沈郗。
看出了她的焦慮,許知窈笑著說道:“來了也好,人多熱鬧。”
說著,她轉(zhuǎn)頭看向局促的阿慶,柔聲說道:“阿慶,你先坐一會兒吧,我和采薇去做飯。”
許知窈拉著采薇去了廚房后,阿慶依舊不安地站在原地。
“坐吧。”看著阿慶驚惶不安的樣子,沈郗冷淡地說道。
聽了他的話,阿慶這才慢慢坐了下來,一雙手不安地交疊著。
沈郗與他本也沒什么話說,若不是看在許知窈的面上,大概連正眼都不會瞧他。
“你如今還在裴府做事嗎?”
沒想到沈郗會和自己交談,阿慶驚訝地抬頭看著他,猶豫了片刻才回答道:“是,我一直跟在我家公子身邊。”
“今后有什么打算?”沈郗倒了杯茶,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什么意思?”阿慶不明白沈郗這么問的用意,只防備地看著他。
“聽采薇的意思,你已經(jīng)沒有家人了,那就應(yīng)該不是裴家的家生子。有沒有想過脫去奴籍,帶著采薇離開裴府?”沈郗握著茶杯,一派從容自得地詢問著。
阿慶愣了愣,卻堅定不移地說道:“公子對我好,我不會離開他的。”
見他如此忠誠,沈郗勾唇一笑,戲謔道:“你是想帶著你的孩子一塊兒為奴為婢嗎?”
阿慶面上漲的通紅,對著沈郗灼灼的目光,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是個認(rèn)死理的,只知道裴令安對他好,他就要一輩子忠貞不二。卻沒有想過采薇愿不愿意跟著他去裴家伺候。
見阿慶陷入了沉默,沈郗不緊不慢地說道:“只是銷去奴籍,并不代表你不能繼續(xù)為裴令安做事。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是需要幫忙,讓采薇來說一聲就是。”
阿慶沒有回答他,只沉浸在滿腹的糾結(jié)和惶惑里。
采薇和許知窈做好飯菜的時候,他仍呆愣愣的想著心事。沈郗則悠閑地喝著茶,面上是罕見的閑適。
看著阿慶心事重重的模樣,采薇滿眼都是擔(dān)心。用完了飯,她就起身向許知窈辭了行。
“既然有二爺在,我和阿慶就先回去了。等出了年節(jié),我再來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