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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巷子挺安靜,天上的圓月已經轉到西邊,八月十五過去了。
周燼捏著一把牌,就那么等。
一簇簇的藍雪花懨懨的,被風吹了一晚上,細細的花瓣耷拉下去。
周燼的臉色也一寸寸黑下去,寒氣從頭發絲往外冒,整個人冷颼颼的。
他長這么大,沒被人放過鴿子。
孟夏是第一個。
很行。
周燼手里的牌一扔,跳上摩托,扣頭盔。
藺沉在后邊喊:“去哪兒啊燼哥?”
周燼頭也沒回,從牙縫里擠出倆字:“找人。”
——
十水巷漆黑幽靜,子夜時分,摩托車呲啦一聲劃過水泥路面。
周燼掏出手機,打電話。
機械的女聲很快從音孔里傳出來。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他攥著手機,咬著牙笑了。
笑完,接著打,幾通電話打完,后殼發燙,一通也沒通。
不知道是被她掛了,還是干脆拉黑了。
周燼把手機扔到一邊,撐著矮墻翻上去。
孟夏家沒拉窗簾,里面黑魆魆一片,不像有人的樣子。
周燼一條腿支在墻頭,盯著那扇窗,像是要盯出個洞。
他笑起來,陰森森惡狠狠。
他被放了鴿子。
說不定人都不在烏鎮了。
她行,真行。
周燼的指節捏得咯嘣作響,從墻頭跳下來,氣不順地把外套一團,往那扇窗上一丟。
誰稀罕。
后頭車燈一閃,沈野和藺沉追了上來。
周燼頭也不抬地抽煙。
沈野抬頭去看那扇門,又看臉色發黑的周燼。
敢情那花是給孟夏的。
他戳戳藺沉:“阿燼說畫畫,什么畫畫?”
藺沉的消息一向靈通,劃開手機,點進九中論壇。
這幾天,論壇里最火的帖子是一年一度的校花評選,點進去,里頭有孟夏的名字。
底下被冠了個氣質女神的稱號。
沈野一眼先看見了那張照片,是孟夏學生證上的照片。
他舉著手機仔細看了一會:“看著有點不一樣。”
下面一堆跟帖,有人說孟夏是學油畫的,還拿過挺多獎。
烏鎮不算大,許多東西傳著傳著就傳出來了。
“看不出來啊。”
沈野搓搓下巴,他只知道孟夏挺漂亮,不爭不搶那種,安安靜靜的,成績也不錯。
那一堆獎項,他不太懂,但是能拿這么多獎,應該挺厲害的。
他往下翻了翻,說了句“臥槽”。
沒翻一會,手機被搶了過去。
周燼瞥了一眼夸張地帶著點中二的標題,一路往下滑,滑到最后。
底下跟帖不少,孟夏轉過來的時間不長,外班的許多人沒怎么和她打過照面,看了照片才知道學校新來了轉校生。
在此之前,那張照片只有周燼見過。
是那天傍晚,他把人堵在走廊的時候。
那時候她就是這樣,怎么欺負都不理,逼急了就豎起尖刺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