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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隊,我不是懷疑他,我的意思是說朝老楊動手的會不會不是崔東鳳,而是其他人,比如鄭小冬?”
寧越一愣:“你對崔東鳳印象不錯?”
“放心,我不會因為自己好惡來判斷案情,我是真的覺得崔東鳳不會這么利索地用刀,她要真受了欺負,或者早就發現有人偷窺自己,她肯定會到處說,跟同事說,跟丈夫說,甚至跟婆婆抱怨!你想想她的性格,她會一聲不吭拿著菜刀在屋里等著嗎?”
寧越一想也對,許天跟崔東鳳第一次見面就是崔東鳳忍不住當面嘲諷,崔東鳳還會跟鄰居抱怨婆婆,說的話也很難聽,她這種人受了委屈不可能忍得住。
“走吧,找到他們就清楚了,現在分析再多也是白搭。”
到了皇姑屯那邊,市北區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古墓附近等著,見他們來了就迎上來。
“辛苦了!”
寧越道過辛苦,急著問:“那輛車都誰見過?具體什么位置,當時車上只有周州嗎?”
“對,就他一個人,是附近供銷社的售貨員看見的,我們還查到周州在供銷社買了些工具,他說從村里買了兩棵樹,要砍樹做門窗。”
大家一聽就皺眉,砍樹的工具?那起碼得有斧子啊,這一聽肯定沒好事。
寧越問:“都有什么?”
民警遞上一頁紙,“這是供銷社的同志寫下來的。”
許天湊過去一看,嘆了口氣,“這是要分尸嗎?”
那頁紙上寫著斧子兩把、大號鋸子一把,中號鋸一把,繩子十米,菜刀兩把,剔骨刀一把。
寧越不由道:“砍樹用剔骨刀干什么?供銷社的同志就不知道多問兩句?”
“那位同志還真問了,可人家說要請木工師父,要做點硬菜,這也不好不賣啊,他還特意幫著送到了車上,這才對那輛車印象深刻。他說他見車上還放著兩把鐵鍬,就多問了幾句,周州說是給別人捎帶的。等我們去供銷社走訪時,他看了周州的照片,立馬想起來了,他說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于是馬上把前前后后跟我們說了。”
許天看看周圍,“寧隊,鄭小冬喜歡獵奇,上次他們在殯儀館搞事,一個丟了工作一個被處分,鄭小冬甚至想報復我。我懷疑這是她的樂趣所在,這次他們找這么多工具,會不會想把老楊弄到墓地里解剖他?”
寧越也想起那些照片,無奈道:“她穿過你的白大褂和防護服,還真有可能想當法醫解剖個人玩玩,不過這墓室早就封了,她就不怕進去后,墓塌了埋在里面嗎?”
他說著看了眼身后高高的土坡,那就是皇姑墓,墓碑只剩下殘根,看起來就像個土坡子。
“先去入口看看,這里很少有人來,如果有人進去過,肯定會留下痕跡。”
那位負責的民警這時說:“寧隊,我們等著你們的時候,已經過去看過,入口用木板擋著呢,地上都是灰,應該沒人進去過。”
寧越皺眉,“還有其他入口嗎?”
“沒有,入口只有這一個,其他是盜洞,都封死了,當時那幾個高中生差點嚇死在里邊,全都封起來了。”
許天問:“周州既然在這附近買工具,那肯定是想在這附近動手啊,皇姑屯除了這里,還有其他隱蔽又沒人的地方嗎?”
那位民警姓米,他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寧越拿出地圖來跟大家一起分析,許天回頭看了看這座墳,還是覺得該進去看看,既然有盜洞肯定很隱秘,真能封干凈?再說周州車上放著鐵鍬,是用來干嗎的?
她剛要說什么,寧越居然也道:“既然已經找到這里,先進去看看吧,米同志,再麻煩你們的同志去問一下附近村民,最好是年紀大點的,看看他們知不知道還有別的沒被封起來的盜洞,再檢查一下其他地方的盜洞有沒有被挖,我們先從入口進去看看。”
胡東也說:“沒錯,先得排除這個地方,這里做為拋尸地可太合適了!”
小謝也跟著來了,他有些激動,“我聽說進墓穴還得先用鳥或別的活物測氧氣,好像點蠟燭也行。”
許天看他一眼,難道這也是個盜墓小說愛好者?不過想想現在盜墓小說可沒流行起來。
現在這情況,根本沒時間準備活物來測含氧量,不過那入口其實很寬敞,只是阻擋物太多,只要挪開馬上就能感覺到空氣流通。
挪開這些木板后,寧越持槍打頭陣,胡東緊跟著,許天在第三位,小謝后邊還跟著兩位民警。
米同志不放心,安排好了其他民警排查,他帶著搭檔跟著下來了,“我們幫你們照明!”
越往里走越暗,走了大概二十米,才發現往下的臺階,這次寧越謹慎道:“胡東,你的煙呢?點上試試!”
許天皺眉,煙能測出什么?
倒是胡東傻大膽一樣,他利索地跳下去,“寧隊,別費事了,我來測,等我呼吸不上來,你們再拉我出去不就行了。”
寧越拿手電晃著他,十分無語,胡東有時候是有點不管不顧的勁頭。
許天感受著耳邊的涼意,說:“寧隊,好像有對流風,可能真有沒堵上的盜洞。”
寧越道:“也可能當時堵上了,又被他們挖開!不是說還帶了鐵鍬嗎?”
大家都判斷目前的空氣狀況根本不用擔心缺少氧氣而窒息,于是接著往里走。
這墓在外邊看其實不大,就是個大土坡子,哪想到下邊還挺寬敞。
大家的手電有朝上的有朝下的,有四處看的,分工明確,許天看到地上的腳印,馬上道:“這里有腳印,從旁邊過來的。”
寧越怕破壞現場,馬上道:“大家先別動。”他打著手電朝下看,“是從左邊墓室過來的,一起過去看看。”
胡東本想說不如六個人分三組一起地毯式搜索,可他自詡膽大,在這黑漆漆的墓室里也不由有些害怕。
“我好像聽到有人牙齒在打架,誰啊?老米同志,不會是你吧?”他調笑起來,試圖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許天卻道:“我也聽到了,確實有人在發抖!”
大家心都提起來了,米同志苦著臉說:“我可沒發抖,還不至于嚇成那樣。我說你們說真的?還是開玩笑?同志們,這種時候咱可不能開玩笑啊!人嚇人真能嚇死人!”
另一位民警同志十分正經又認真地道:“大家都是唯物主義,不信鬼神,老米,你放心好了,根本就沒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