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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肖老師,就是應教授也愣住,難不成高勛真把身邊的人當成了研究對象?
審訊室外,寧越匆匆離開,他找到孫副隊長:“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些資料。”
審訊室中,肖老師終于回魂,她瞪著許天,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一樣,“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跟小高之間是愛情,年齡差根本不算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精神世界有多合拍。”
許天嘆口氣,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卻轉頭問應教授,“請問心理醫生對待需要疏導的病人,是不是要投其所好,要讓對方覺得你是最懂她的人,才能事半功倍?”
應教授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不由笑道:“這么說也沒錯,一定要先讓病人覺得醫生是自己人,跟他很聊得來,才能敞開心扉嘛。”
肖老師不知是被他們的話激怒,還是被許天同情的眼神刺激到了,這次她是真的發起瘋來,怒吼著:“閉嘴,你們知道什么?他愛我、懂我!絕對不會把我當病人!”
許天見她此時癲狂的樣子跟昨天在樓上想推自己下樓時一模一樣,馬上道:“那你們兩個到底分沒分手?你丈夫和情婦又是怎么死的?”
“他們都該死,全都該死!我跟小高是永遠不可能分手的!”
肖老師喊得聲嘶力竭,她瞪著許天,“你也該死!人都死了,你為什么還要查?寄給我的那封恐嚇信是不是你寫的?”
許天一愣,“你也收到恐嚇信了?信還保留著嗎?”
肖老師卻像是聽不見她說什么一樣,沖過來就想推她。
許天無奈只好把人反銬在椅子上,“安靜!”
肖老師卻又哭起來:“我沒殺過人,不是我干的!都是他們自己找死。”
許天生怕她一會兒又縮回去,不想錯過這機會,忙追問:“誰找死?除了安然還有你丈夫對嗎?你既然喜歡高勛,為什么還要殺你丈夫和他的情婦?離婚不好嗎?”
“我跟我丈夫本來就是各玩各的,可小高要跟我分手,說他家里催婚,他不能再跟有夫之婦交往,我就把他們都弄死了!反正他們全都是該死的累贅!”
肖老師眼神癲狂,語氣輕松,好像在討論過節了要不要殺只雞,那種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站一邊觀察她的應教授微微嘆氣,往后退了兩步。
許天又接著問:“藥是誰給你的?”
肖老師哼了一聲:“需要告訴你嗎?你也該死!我當時該給你留一管藥的,可惜了!”
她說著話,似乎還想攻擊許天,結果一起身手腕上哐當作響,她看著手銬,眼神突然有些呆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上了銬子。
許天怕她清醒過來,忙問:“安然是不是你推下去的?昨天你甚至想把我推下去!”
“你們都該死!”肖老師居然還是那句話,但這次更像是條件反射一樣說出來的,說完就又發起了呆。
許天求助地看向應教授。
應教授嘆口氣,把她叫到門外,才低聲說:“她之前確實是裝的,但也確實有病。目前我診斷應該是間歇性躁狂癥。”
“躁狂癥?”許天皺眉。
“沒錯,這病臨床表現為三高,情感高漲、思維奔逸,還有意志行為活動的增強。藥物治療后易復發,還容易抑郁,所以還可能會發展成雙相情感障礙,也就是躁郁癥。”
許天:“這三高是說她精力充沛,思想天馬行空,而且會馬上付諸行動嗎?”
“差不多吧,這種病會讓病人侃侃而談,非常自信,一天八百個計劃,還可能伴有妄想和行為夸大,簡單說就是亢奮又瘋癲。”
許天有些疑惑:“可她身邊的人都沒發現她得病,難道是初期?還是說她的病是可以人為控制的?”
應教授愣住:“人為控制?什么意思?你是想問她有沒有吃藥?我可以幫你查一下,她有沒有去醫院治療。”
這時寧越走過來:“小許,我已經讓孫隊幫忙去找高勛的論文和那篇文章了。”
許天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她沒想到寧越已經讓人去找了,不由欣喜起來,“寧隊,你也覺得那篇文章有問題?我甚至覺得他談這三個女朋友,都是為了研究她們的精神狀態。”
寧越道:“別急,他這些文章都刊登在學術周刊上,研究一下就知道了。”
第214章 嫌疑人14
等孫副隊長把高勛的各種論文找來,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小陶還沒到。
應教授翻著那些學術雜志,指指其中一本,“就這本,我印象深刻。”
許天翻開目錄,第二篇就是《偏執女性研究》,她輕哼一聲,“這標題就夠偏執的,為什么只研究偏執女性?男性跟女性對比一下,不是更有話題?”
應教授笑道:“你這主意不錯,不過他的文章只從學術上看,沒什么問題,反而是他所有文章中最出彩的。”
寧越看了兩眼,“應教授,這個‘被試’指的是什么?做實驗嗎?”
“是說參與試驗的個體,也就是研究者獲取數據的對象,心理學需要大量數據,通過對被試者的研究和觀察得出結論。不過高勛這篇文章沒有做大規模采樣,而是有針對性地研究了幾個有代表性的例子。”
許天一目十行地看過,皺眉道:“一共五個被試者,這個a很像肖老師,跟丈夫貌合神離,有很好的工作和社會地位,看起來家庭和睦,但卻對現狀不滿,偏執又瘋癲。被試者b很像李美月,離異家庭,有心理創傷,但李美月可不像b這么偏執,剩下三個沒一個像安然的。”
寧越道:“也就是說其他三個被試者也可能被他侵犯?走吧,咱們去問問清楚。”
許天邀請應教授旁聽,結果一進審訊室,高勛就皺眉:“審訊我,還需要請精神科專家來?許法醫,你這是把我當精神病了嗎?”
應教授有些尷尬,他張張嘴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寧越低聲安撫他。
許天跟高勛說,“應教授只是旁聽,就跟你以前一樣,你急什么?反正不管誰在這里,你都不會痛快招供,對吧。”
“你想讓我招什么?”高勛冷冷地看著她,“一些莫須有的罪行?沒有任何證據的故事?”
寧越開口道:“李美月來了,她要指認你,你對她做過什么,不記得了?”
高勛先是一愣,然后淡淡道:“指認我什么?男歡女愛,兩情相悅?難道她說我強|奸她嗎?簡直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