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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不止一次認為沈流云有著刻舟求劍的愚蠢,可任性自私是沈流云,偏執陰郁是沈流云,天真純善也是沈流云。
原來并非刻舟求劍,沈流云只是被長久地困在了明知虛幻的永無島。
聞星撫摸著沈流云手指上的傷口,想要借此感受這些傷口形成時所產生的痛苦。
沈流云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沒有將手指抽走,只是云淡風輕地說:“有段時間的確很難熬,但都過去了。”
真正重要的不是那些已然無法改變的過去,珍貴的也不是那些已然錯過的失去。
沈流云低頭,引導聞星的手指從傷口上轉移到虎口處的紋身。
他輕聲告訴聞星:“好像還沒告訴過你,為什么要紋這個。其實是我為了提醒自己,要記住一些與你相關的時刻。”
他想要告訴聞星,聞星并非他痛苦的源頭,也無需為此感傷,恰恰相反的是,他人生中絕大多數感到幸福的時刻都與聞星密切相關。
是信仰,是執念,是即便末日來臨也要抱緊的想要共度余生的愛人。
第74章 74·大富翁
得益于沈流云的坦誠與勸慰,聞星心底的難過有所消解,轉為細微的心疼逐漸蔓延。
他也難免生出些許埋怨,倘若沈流云從前就有這般明確的真心,他們想必不會經歷如此多的曲折。
可是轉念一想,沈流云跟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同,最大的不同便是幾乎分走他全部的耐心與寬容,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軟,放棄對其的所有苛責。
都說覆水不可收,因而比起苛責,他更應當贊許沈流云精誠所至、勇氣可嘉。
原來赫京到柏林所需的時間不是十二個小時,而是將近一百多個日夜。
聞星把手伸進口袋里,將之前在沙發縫隙間找出來的藥瓶遞給沈流云,“給cloud找玩具的時候找到的,應該是你的。”
沈流云認出是自己遺失的那瓶藥,接了過去,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好似順利通過了一次信任考核。
“我還以為被我弄丟了。”沈流云一臉輕松地接過藥,下一秒卻突然將聞星抱住,懶洋洋地向人索要,“如實回答會有獎勵嗎?”
如若不是因為沈流云的手臂抱得很緊,聞星恐怕會真的以為他心里也像面上表現得這般漫不經心。
面對這樣的沈流云,聞星感到心很軟,笑了一下,“但這不是最基本的嗎?”
坦誠本就是戀人之間最該遵循的原則。
沈流云動作明顯一頓,似乎有些無言以對,被這句話很快說服,聲音也跟著發悶,“那……再抱一會兒。”
聞星卻往后靠了靠,與沈流云稍微拉開些距離,再慢慢仰頭貼上沈流云的唇,印了一個很輕的吻。
移開的瞬間,聞星發現沈流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很不知所措,眼睛里也寫滿了困惑,看上去似乎還在屏息凝神。